圣诞元旦一过,新的一年到来,天气预报显示过几天又要下雪,偏偏这一年春节特别晚,时恪还得上一个月学。
下雪的时候路难开,坐车还不如走路,所以时恪那几天干脆走路上下学。
有一天雪突然下得特别大,学校通知提前放学,时恪撑着伞走回家,路过小区花园的时候,顺手捏了一个小雪人,他要带回家给那个不能出门玩的倒霉蛋。
倒霉蛋最近很倒霉,总是下雪腿疼就不说了,今天胃还不舒服,下午饭吃完没一会儿就全吐了。
时恪端着雪人进家时,方越然还没清理完洗手池那一片狼藉,时恪在客厅没看到人,走到主卧,看见主卧门开着,而方越然在主卧的卫生间里有气无力地打扫。
“呀,今天怎么这么早。”方越然一歪头看见时恪,有些意外。
“再晚点有暴雪,提前放学了。”时恪说着,把手里的雪人放到洗手台上,转身连人带轮椅把摇摇欲坠的方越然推出去。
“啊,干什么……那是雪人吗?不要放那里,要化掉的……”方越然用最后一点力气挣扎着要去拿雪人。
时恪一把抓住他的手,屋里开着暖气,这双手还是冷冰冰的,尤其是左手,夏天都很难有温度。
“你不能摸。”
“不是给我的吗?”
时恪赶紧端着小雪人,把雪人送到冰箱里冻上,然后回来一边清理水池一边说:“只准看不准摸!”
“干嘛啦,我有没有那么脆弱?”方越然扁扁嘴。
擦完水池,时恪洗了下手,转身居高临下地看方越然问:“还难受吗?”
“吐完好多了……”方越然试图嘴硬一下,但他脸色苍白一头虚汗歪在轮椅上的样子没什么说服力。
时恪拿毛巾给他擦了擦冷汗,看他有点懵懵的样子,也说不出什么重话来。
热水袋不怎么暖了,时恪把热水袋拿去充电,又摸了一下方越然冰凉的手,问:“要不要躺一会儿?”
他这是切胃的后遗症犯了,现在应该是心悸头晕的时候,时恪听他说话就感觉他已经不太清醒了,这时候比平时要乖巧许多,虽然他不想躺,但也没有反抗,很顺从的被时恪提溜起来抱到床上。
按方越然的性格,这么乖说明真的很不舒服了,时恪抱着他,能感觉到他身上都没什么力气,抱着一点不称手。
这症状类似低血糖,不经常发作的话不算很严重,休息一下,再补充点糖分就好了,时恪蹲在床边给他剥了块小方糖,看他吃下去。
方越然抱着被角,嘴里含着糖,直勾勾看着时恪,时恪被他看得发毛,问他:“看我干什么?”
方越然眨眨眼,含糊地说:“在想要不要教育你一下。”
“?”
“你怎么可以对我那么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