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格外冷,所以寒假提前了几天,时恪带着期末成绩单回家,考得还不错,在班上能排十六名。
方越然觉得孺子可教,他又贯彻鼓励式教育,于是很阔气地问时恪要什么奖励。
时恪想了想,说:“暂时想不到,先攒着吧。”
“你这是准备宰我一个大的呀!”方越然乐呵呵地说。
时恪笑笑不说话。
寒假比较短,天气也冷,方越然就没给时恪安排补课,时恪每天做完作业,俩人就坐在客厅搭的被炉里打游戏。
家里备了不少零食,时恪打游戏的时候不是在吃辣条薯片就是嗦冰淇淋,方越然馋得不得了,时恪偶尔也会分他一点饼干和面包,像喂海鸥似的。
这样让人倍感安宁的日子,却也难免会有些伤感,方越然总是有意识地控制自己不去想,如果时恒也在会怎么怎么样,无法改变的事情,再一味地去想除了徒增烦恼不会有任何用。
他有时很庆幸时恪从来不主动提起时恒,反倒是他会顺嘴说说,但方越然觉得时恪反而比他放得下,时恪似乎是为了他才不去提时恒的。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方越然都觉得时恪有点可怕了,小孩子这么成熟不太好吧,但是这个年纪好像也不是很小了,方越然挺想问问时恪是怎么想的,可惜这实在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时恪不知道方越然在想什么,但能感觉到这人玩游戏有些心不在焉,很体贴地放慢了操作速度,问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嗯?没有呀,哎呀又掉下去了!”方越然说着狠狠拨弄了两下摇杆。
“还不是你自己玩游戏都不认真。”
“再来再来!”
时恪按下重开键,目光瞟过方越然毛茸茸的脑袋,他的头发又长长了一些,几缕没打理的碎发软软地垂在颊边,遮住了有些过于瘦削的侧脸线条,显得整个人柔和了许多,也许再长一点就可以扎起来了。
以前方越然会在做事的时候把头发扎起来,但他常常丢三落四,发圈用一两次就找不到了,套在手腕上还要嫌勒,所以时恒的手上就总是戴着一根发圈,以备方越然不时之需,方越然发现之后,就买了一打五颜六色挂着各种小装饰的发圈给时恒戴着。
时恪班上有同学谈恋爱以后他才知道原来这种发圈还有一种类似戒指的作用,意在宣示这个男人不是单身,时恒竟然会和方越然玩这种中学生的把戏,真叫人感到不可思议。
但方越然扎头发时的动作真的很漂亮……
两人各怀心事,一个关卡反复打了一小时才过去。
临近年关时,时恪问起春节的安排。
方越然问他:“你要回家吗?”
时恪用了0.1秒就否决:“当然不。”
“那不就得了,”方越然笑道,“春节当然和我一起过呀,去我们家吃年夜饭,给你包大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