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块铜块上刻印的字符不同,排阵相异。每格都对应相近的东西,在几个特殊刻印字符的铜块中站着、吊着、亦或绑着无数修士侠客。
只是这些修士侠客各个形态诡异,放眼望去,几乎处于半透明的状态。仔细看去,竟都是些有名有姓的人物!
铜板正中间悬空着一尊遮天蔽日的琉璃结晶,结晶内是滚滚白水,里面关着一个全身赤裸的青年。
青年静闭着双眼,蜷缩成一团,胳膊抱紧双腿,化骨水在里面欢快的沸腾,滚烫。
琉璃结晶共有三个琉璃管道,下面那道向下延伸,连接在众多修士身上,从其源源不断汲取着泛泛白光。
上面为两个琉璃管道,一粗一细,一大一小,分别连接着结晶和千里之外坐台上的两个琉璃罩上。
琉璃罩内坐着两个人:周笠恺、隗重霖!
有些不同的是周笠恺颓然瘫坐,没有一丝威严和仪态。被病魔缠身,耗尽了精气和力气,面颊灰暗凹陷下去,手不自由的哆嗦颤抖,力气尽丧。
那根较大的管道源源不断汲取着结晶内少年的灵力输送过去,他也仿佛吸食不下,使出浑身解数仅仅是吊着一口气。
相反的是隗重霖,他神情自如,神态丰满,犹如灵气灌入,如痴如醉的吸取着传来痴醉的灵气,甚至哈哈大笑朝他们挥手。
看见梦寐以求之人终于将至,隗重霖迫不及待从琉璃罩内起身走出,摩拳擦掌,压制着无法遏制的惊喜,强装威严严肃道:“玦封,去吧。”
弥觉、陈昭已经被放开,但手脚依旧被捆仙锁锁住,弥觉被气笑:“为了把我捆到这里来,你们真的煞费苦心演了场漫长好戏啊。”
弥觉边笑边质问,声音高亢,似乎有些难以承受,隐隐爆发的迹象:“这些年没看出你是如此恋家之人,恨我把你带出陵商,居然恨我恨到这种地步?这些年真是难为你每日每夜的潜心蛰伏了,真是够不容易!”
弥觉像是终于忍不住,仅凭着意念强行召出喻修,抵在周玦封脖间,划破的皮肉渗下鲜血:“你就应当好好装着,直到事成时在暴露,否则现在怎么办啊?那就陪我一起去死吧!”
正欲出击,一瞬间喻修被玄鞭一把牢牢捆住,黑鞭缠绕在剑刃之上,鳞片发出魅人的漆黑光泽,皮质的长鞭即使抵在身上也无法再伤一寸。
喻修没有弥觉实感操控,被架在此处不得动弹。弥觉背后手心一动,喻修逃脱控制在手中化形。
寒光一现,绳索解绑,杜若花瓣飘落,陈昭也恢复自由身,两人迅速后背相抵,长剑相锋。
剑锋迅飞,弥觉上前和周玦封交缠在一起。周玦封的剑术都是弥觉所教,即使在滴水不漏修为升天也难免被弥觉破解一二。
陈昭则是和隗市打在一起,两人明面上交锋暗地也使着黑手。暗器飞闪,已经不是先前在外一道一道飞出,陈昭一甩衣袖,百余道暗器飞闪出来,快把隗市射成筛漏。
隗市怒骂:“卑鄙!”
陈昭听完呵呵直笑:“这话竟有一天竟让我在你口中听出来?谁先下的黑手!”
说完两人又打成一团,剑气交荡逼的整个岩窟震动不已。
周玦封不敌弥觉,周翊便上前帮助。周翊修为不错,算是同辈之间的顶级,可放在弥觉面前还是有些班门弄斧,不够看。
但先前被玄鞭沾的毒汁有些力不从心,如今弥觉夹在两人之间难免有些分神,周玦封自幼和弥觉相配合,无比清晰他的弱点,招招不留情,弥觉一时反应不来,慢慢处于下风。
不出意外的出了意外,隗重霖在坐台,一掌打出,带动层层气波击伤揉杂的几人。
此招极险极疯,无视敌友,一尽杀绝,弥觉背部受击,酿跄一步脚下不稳,连着插入岩中的喻修也铮铮作响。
隗重霖亲自上场压着弥觉打,掌掌深厚难抵,穿透弥觉身体,简单几招下连,弥觉身负重伤,咬牙怒视。
隗重霖收了力,留下了他一条命。弥觉不愧是他悉心挑选之人,伤成这副模样竟还能挡下几掌,两人有来有回间,隗重霖深知若是没有那玄鞭毒液,即使三打一,弥觉也绝不会处于下风!
隗重霖出了琉璃罩,实力便争分夺秒的流失。
之后的招招都被躲闪,欣赏也消失殆尽,捉不住人的怒火卷蚀,隗重霖黑眉怒竖,大喊让隗市上前帮忙。
隗市板着个脸,不甚情愿,他正和陈昭打来打去,哪有闲手去帮他?
几人身形闪动中,弥觉看准时机,朝隗重霖狠狠刺去一剑。
周玦封闪进,拦下弥觉那一狠招,长恒和喻修死死相抵,周玦封握剑的手暴起青筋。
弥觉胡乱堵住不断出血的伤口,随即抽身迅速翻转,又是一剑刺中他的右臂,脱身到隗重霖身后继续出剑。
弥觉在难以擒拿也抵不住毒液渗透,渐渐失力,最终被几人压下。
他血染全身,伤口触目惊心,身上数个极大的血窟流着鲜血,简单包扎的绷带也在争斗间散尽,现在这幅模样,当真是可怜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