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到齐了吗,出发。”司徒承朗穿着一身玄黑色劲装,黑色皮带护腕,黑色腰带配鎏金色腰封,一头卷发披萨在肩上。李定燃看呆了,这哪里是二十六岁的大叔,简直就是二十六岁的少年郎!
“李娘子,快上马车。”李川衡看着这一幕笑着摇了摇头,看司徒承朗早已大步流星的上了马车,便催促还在原地发呆的李定燃。
“好!”李定燃这才回过神来答应,匆匆上了马车。
这次出门,司徒承朗带的人不多,有军师李川衡和云鹤、云朵,还有李定燃。段禾没去,要留守在军营。
马车里,司徒承朗坐在里面闭上眼睛,一言不发,他虽然没有睁眼,嘴巴也没有说话,就那么坐着,都能让人感觉到王者的威严,上位者的压迫。他左侧坐着的李川衡则拿起书来看倒是优哉游哉的。李定燃看着他们,心里想:这气氛,真压抑。还以为禾姐姐也会去呢!也不知道还要坐多久!
“李娘子,我来和你说说淮安县的情况吧。”李川衡看到了李定燃的局促不安,与刚才和段禾的交谈时判若两人,才想起来,和两个男人同坐一辆马车,本就尴尬,如今不出声,更让小娘子如坐针毡。李川衡偷瞄了一眼那尊闭眼大佛,心里想:还是我来说吧。
“军师请讲!”李定燃眼前一亮,来活了来活了!
“是这样的,登州管辖下的淮安县,本应是个富庶的鱼米之乡,是我军军粮的来源。不过最近这几个月淮安县粮食产出不高,影响到军队的日常伙食。”
“县令去看了吗?怎么说?”李定燃问。
“县令去瞧过,不过他觉得此事关系重大,所以这就请了殿下去现场督察。毕竟事关军粮,怠慢不得。”李川衡摇了摇蒲扇。
一路上,李川衡和李定燃交流了很多关于务农耕作的知识,两人交谈甚欢,一拍即合,如故友知己。两人已经全然忘记了司徒承朗的存在,气氛也活跃了不少。
他们一行人抄小路来到了淮安县的屯田,刚下马车,李定燃就看到早已恭候多时的县令一等人。
“下官淮安县县令王知书拜见南阳王,南阳王万安!”王知书带着一众随从迎了过来。
“起来吧,带本王过去看看。”司徒承朗说。
“是!”王知书回,走在司徒承朗旁,一边跟司徒承朗汇报情况,“……这个月以来,乡民们试了多种方法,秸秆还田,种植绿肥等,都没有成功让这片土地活起来,眼看着下一轮的播种时间要到了,如果再不播种,就来不及下次的收成了!”王知书忧心忡忡的。
“王大人,给你介绍一个人。”司徒承朗勾了勾手指,示意李定燃上前,“她是司农寺卿桑谷子的徒弟李定燃,她能够帮忙解决这个问题。”
“民女李定燃拜见县令大人!”李定燃拱手作揖。
“好好好!那就有劳李娘子了!”王大人说。
李定燃跑去了田里,捞起一把土壤摸了摸,闻了闻,又去到旁边看了看农作物的生长情况,就回去找司徒承朗。
“回殿下,民女观田里水稻稀疏,水稻矮小,叶株发黄。土壤颜色有异,有股刺鼻的味道,没有土壤的腥味。本该在泥里的蚯蚓和青蛙也没怎么见着,我猜这里的土壤应该是受到污染,不能要了,种出来的粮食也是不能要的,得把这片土换了,才能重新耕种。”李定燃说,“我需要看看乡民用的灌溉水。”
“好,请随下官来。”王知书领着一行人来到了屯田的水源。
用于灌溉屯田的水源,是出自山里的一口泉水。李定燃瞧着这潺潺流动的水,表面看似乎没有什么问题,但凑近看有一股细微不易察觉的意味。
“民女以为这水有点奇怪,可能是导致粮食收成不好的元凶。”李定燃又来到泉水下方灌溉水源的拐角处,扒开杂草,竟发现里面藏着大量的死鱼,“这里的水源有问题,不能用了,需要马上寻找到合适的水源。”
李定燃拿出瓶子装了些泉水,用罐子装了些土壤,然后把瓶子和罐子递给了王知书:“麻烦王大人把这些交给司农寺,把这件事上报上去。”
“王知书,立马派人需要合适的水源。”司徒承朗沉思了片刻,对着李定燃说,“还请李娘子在这里停留几天,协助王大人他们处理农田问题,毕竟这里是屯田,关系到军粮的供应。”
李定燃应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