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殿下,已然寻不见他人,许是趁乱逃离出了登州。”宋刺史说。
“那王知书呢?可曾认罪了?”司徒承朗问。还好,她把王知书逮住了。
“不曾,那人嘴硬得很,刑具都用上了,还是不肯招供。”宋刺史这几天也忙得团团转,刚忙完守城,又要审理王知书,回来还要安慰夫人,忙得焦头烂额。
司徒承朗想:这事可能一时半会解决不了,得赶紧把人押回天都,免得夜长梦多。
“你夫人近日身体可好?”司徒承朗问。
“谢殿下关心,下官请郎中瞧了,夫人每日按时吃药,身体也爽利了不少。”宋刺史回话。
司徒承朗想了想,感觉其中有些不对劲,问道:“你家女儿因何事殁了的?”
“几个月前,夫人带小女去城外的寺庙烧香祈福,谁知,回来途中遇上了劫匪,把小女掳走了,待下官派人去寻时,只寻回小女的尸身!”宋刺史越说越哽咽。
“是何人所为?”司徒承朗问。
“可惜了下官一身官服,竟未能帮女儿抓住贼人,为她沉冤昭雪!”宋刺史是当年跟着司徒承朗过来登州的,所以他的品德司徒承朗最是清楚不过的,平日对他的千金是疼爱有加的。
待宋刺史离开后,李川衡从屏风后走出来,手摇蒲扇,神情淡然看向宋刺史离开的方向。
“你都听到了,回去该知道怎么做了吧?”司徒承朗捧着一盏茶浅尝了一口。
“就说你许我回天都准没好事。”李川衡说,“你就这么的把禾儿留在军营中,万一西戎有人偷袭怎么办?”李川衡真不放心段禾一人留在军营中。
“放心,本王已去信西北大营,让顾珂遥帮忙照应。你这个兵部侍郎好好想想如何把今年的军粮筹齐,莫让军心动摇了!”
这几天下来她把那婴孩照顾得很好,婴孩脸色红润,随意逗弄便能发出咯咯的笑声,引得院子里的人呵呵大笑。那婴孩的归宿于她亦如军粮于他那般重要。她竟敢想把那婴孩认回去,于她一个未出阁的娘子实在不妥。幸亏宋刺史夫妇来得及时,来得及时,把婴孩认作了自己的女儿,并承诺将其视为亲生骨肉,应该可以抚慰他们的丧女之痛了。
她帮那婴孩想得十分周到,就好像一位母亲为子女谋划未来。临走前还对宋刺史夫妇百般叮嘱,上了马车还会闷闷不乐,偶尔眼泪淋湿了眼眶,但又被她强忍了下来。
回天都后,事情与他预想一样,就没有顺畅过。他鲜少回朝,没想到只是想申请军粮,朝中大臣便推三阻四的,有时他很想干一架,这样能痛快些。但也只能是想想,毕竟朝堂不能用刀枪剑戟劈了了事。他只能去寻助力,帮他破了这僵化的朝堂。
于是,他只能找上了顾珂燃。也没办法,谁叫她自己把刀柄送了上来,他不用用反觉对不住自己。如此,他便算是和顾家结盟了。
他也有想过,当她知道他又把她当砖头使会如何。看着她日益见长的武艺,竟不由得心里发怵,有些欣慰却又有害怕。
“承朗,你当真就不怕顾娘子知道一切后的反应?”李川衡警告他,“事不过三,你已经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第两次把她当砖头了。身为君子,怎能如此满肚子黑水去算计一个小娘子,小心她找你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