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顾言的寿辰,顾珂燃早早就起床在厨房里忙活,顾言很喜欢吃顾珂燃做的饭菜,经常调侃说如若她要开酒楼,那肯定是门庭若市,客人络绎不绝!
“我说你怎么好端端的当了个司农寺少卿,天天点卯的,想想就烦人。”桑幸在一旁帮忙,顾家和桑家是世交,平时就走得很近,所以顾言寿辰,桑幸自然过来帮忙。
“你以为我愿意啊,还不是怪自己手贱,被人抓了个痛处,人家有要求,那自然得办咯!”顾珂燃一边揉着面团一边说。
“想我阿翁当时还想我入太医署任职,我说啊,我生性散漫爱自由,太医署那些一板一眼的就不合适我。”桑幸嘟囔着嘴说,“怪不得连着几天都不曾见你来凤林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小豆子和小虎子每天想你想得紧,天天念叨着燃姐姐为何还没来!”
“以你这能力,我看太医署这种小庙都供养不起你这尊大佛!”顾珂燃笑着说,桑幸早年随了一游医习了一身能妙手回春的医术。她一身羸弱的病躯也是全靠她们师徒二人才得以康健。她知桑幸非是不喜太医署官职,只是与之相较,桑幸更想悬壶济世、造福百姓。
“桑家不是什么小门小户,何须我这份俸禄供养!”桑幸看着顾珂燃手里柔软蓬松的面团,再看看自己手里的死面疙瘩,羡慕地说,“你的手艺还是那般的好,你走了那几个月,他们老嫌弃我,说我饭菜做得难吃,他们嘴上说着难吃,可还是天天吵着要我做,美其名曰是为了帮我增进厨艺!”
“我这几个月不在,多亏你和师父得空就过来陪爹呢!”顾珂燃看着院子里顾言和小豆子小虎子有说有笑的,她自己觉得很开心。
“小豆子和小虎子正是调皮捣蛋的年纪,我一个人可照顾不过来,刚好呀,顾伯父一人清闲自在,帮忙带娃那是最合适不过的了。”桑幸说着突然想起来,说,“阿遥兄今年也不回来吗?这都几年了?”
“那也是没法子的事,自从阿兄替了爹爹去了西北大营,就鲜少回来,只是差人送回来了寿辰里。我知道爹爹很想阿兄,但是一直憋在心里不说,就是怕我难过。”自从顾珂遥去了西北大营,家里就只剩下顾言和顾珂燃守着这顾府。所以顾言对顾珂燃百般疼爱,事事顺着她。她很有长进,不负寄托。
“这人都到齐了吧?”桑幸说,“我记得顾伯父素来不喜与群臣结党的。往年就是我阿翁还有陆伯父一起来的!”
“今年还有一个人。”顾珂燃说。
“还有人?是谁?”桑幸问。
“南阳王。”顾珂燃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吓着了在一旁忙活的桑幸。
顾珂燃在院子里架了个瓜棚,旁边也有播种的蔬菜,时值炎炎夏日,顾家父女最喜躲在瓜棚下,坐着摇椅,一边嚼着葡萄一边听着蝉鸣。
彼时,顾言正在院子里与小豆子小虎子嬉戏玩闹,桑谷子和陆应学寻了个阴凉处下棋对弈。司徒承朗的伤经过几天的休养已然好了不少,当他走进院子里时,对这一幕感到很是意外,多么其乐融融的一家人啊!
“殿下,您来啦?快去坐坐!我刚洗了些葡萄,快坐下尝尝!”顾珂燃和知了端着好多些水果从司徒承朗身旁走过。
“参加殿下!”顾言,桑谷子和陆应学向司徒承朗行了个礼。
“今日是顾老将军的寿辰,本王是特意过来给顾老将军祝寿的。”司徒承朗挥了挥手,云鹤上前把锦盒打开,“还望顾老将军笑纳,祝顾老将军福寿双全,万寿无疆!”
顾珂燃和桑幸离得远些,看不清司徒承朗送了些什么东西。只见顾言看到后,眼睛发了金光似的,宝贝得很,连桑谷子和陆应学也投出了羡慕的眼光。然后顾言连忙合上盖子,让管家带下去小心放起来。
“你说,南阳王到底送了些啥,顾伯父这眼神,我平日里就没瞧见过!”桑幸说,“好手段,这两三下就把一个骠骑将军给收买了!”
顾珂燃目力是极好的,只是顾言躲躲藏藏的,她自己也看不仔细。但因着好奇心,顾珂燃垫了垫脚,盯了一会儿,司徒承朗似是发现顾珂燃的目光,竟直勾勾地看着她。司徒承朗的灼热的眼神竟让她有些心慌失神,顾珂燃不敢再看,转身往厨房里头走去。
她们在厨房忙活,他们在外面闲聊。不一会儿,司徒承朗与顾言他们熟络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