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知了还在熟睡,她熟练地帮她盖好被子。对呀,自从阿芜走了以后,知了是她身边最亲近的人了,她就把对阿芜的那份情都一并给了知了。
她小心地越过知了下了床,披了件外衣就出门了。她平时都这样,做噩梦后一时半会很难睡下,总要去吹吹风,让风把那些噩梦带走。
“怎么这么晚还不睡?”司徒承朗问,帮她拉了拉披风,“夜晚山里冷,还下着雨,你这样单薄出来,小心冻着身体。”
“我有话与你说。”顾珂燃像是下定了决心,严肃地看着司徒承朗。
“说吧,我认真听。”司徒承朗双眸盯着顾珂燃,让顾珂燃差点就忘了自己想说什么了。
“其实,我有很多事情,是你所不知道的,我无法在此时和你说。我并不是你想的,你看的那般好!”
“我有很多事要做的。”
“世间上多薄情郎负心汉,抛妻弃子,忘恩负义的人。我不希望我与你走到……那般地步。我想把我们的感情保留在最美好的状态就够了,往后余生回忆起来,你和我都是美好的,不是丑陋的。”
司徒承朗拼命用双手搓热顾珂燃的冰冷的手,见顾珂燃想抽出,死死抓住她的手,不肯松开。
“顾珂燃,你听着,我竟认定你了,此生便绝不更改的。如若你有难处说不得,我也愿意等,等你愿意与我说。至于你担心的,我把王府府库钥匙都送予你了,如果真的我背弃你了,你大可把我扫地出门!”司徒承朗用乞求的眼神可怜巴巴地看着顾珂燃。
“可我有很多事要去做的。”顾珂燃担忧地说。
“我陪你……”
“如果我要杀人呢?”顾珂燃试探地问。
“那这次就轮到我,来做你的刀刃。”司徒承朗贪恋地闻着她手里特有的药草香,只有闻着那香气才能感觉到心安。
“你为何会对我如此好?你为何会中意我?”顾珂燃迫想从他那里得到确切的答案,来确定他们之间的关系。
“每一次见面,就会中意你多一分。你总会带来很多意外的惊喜,像那春风吹又生的野草,那般顽强地活着,有时又像暖阳,温暖着大家,有时又像琉璃那般易碎。你真的很好,燃儿,你是值得被爱的!所以不要质疑自己,不要否定自己,好吗?我会心痛的!”
顾珂燃被他说动了,想着好像也不亏,如若他真做了出格的事,就把他王府的钱财都偷个精光。
司徒承朗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握紧了她的手,说:“你想做什么,尽管放心去做,我都会帮你兜着的。”
“谢谢你!”顾珂燃觉得把话都说明白,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就连看那困人的雨都觉得它十分有诗意。她突然仿佛明白了,她喜欢司徒承朗,不假,她也骗不过自己说不喜欢他。未来的事,那么遥远,谁也不能保证未来有什么变数,就好好享受当下吧。
良久,司徒承朗把顾珂燃送回房间。他恋恋不舍地摩挲着她的手,说:“暖和了。快回去睡觉吧,要盖好被子不要冷着。”
今晚,终于好梦了。
清晨,大家都醒了。虽说下了一天雨,路也不好走,但是司徒承朗还是决定吃过早饭就继续上路。
李川衡在一旁看着司徒承朗帮顾珂燃盛粥,还帮她擦嘴,不禁打了个冷颤,心里想:从前竟没发现南阳王是这样的情痴!摇摇头,把碗筷都端去云鹤那桌说:“还是坐你们这桌舒服点!”
突然一伙人手持大刀闯入客栈,个个凶神恶煞的,一进门就连话也没说,挥刀直接对他们一顿乱砍!把孙三娘都吓躲在柜台后说:“你们是哪来的贼人!我的小店啊!完了完了!”
“我的粥还没喝完呢!”李川衡一个闪退躲过了那大汉的攻击,立马连滚带爬地逃跑。
“你们快去藏起来!”司徒承朗拿着玄铁剑向他们攻去。
这些人不算多,但是个个像发了疯一样,完全不听人说话,只懂得攻击。一时间,居然打成了一锅粥。
顾珂燃把知了和李川衡送去孙三娘那里后,眼角扫到旁边放着的属于炽翎羽的弓箭,便悄悄地拿走,又缓缓地走上二楼。
顾珂燃从二楼处寻了个好位置,正好把一楼的局面一览无遗。她掂量了下长弓,便抽出箭搭在弓上,轻轻用力便拉满弓,把箭对准了一直缠着司徒承朗的汉子,她表情专注到毫无任何情绪起伏,在她眼里,只有箭靶。当她瞄准目标后,果断松弦,那箭便如同长了眼睛般,刺中了那汉子的心脏。
司徒承朗顺着箭的来处向上看,他看到,顾珂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