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承朗微微扬起嘴角,仔细听着那人得意洋洋的炫耀,把内院的路线和规规矩都听得清清楚楚。
顷刻,那雅间里的人辞别了众人走了出来,司徒承朗立刻紧跟其后,不经意地从他身边经过,又飞快得溜走。而那人刚想开骂,四处察看却没有发现一人的踪迹,纳闷着自己是不是遇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完全没有发现自己的凭证已经丢了。
司徒承朗根据那人的说辞,沿着走廊走,很快就找到了那个内院的入口。入口有好几个仆人看守着,个个手持棍棒,凶神恶煞的模样。司徒承朗也没惧怕的,像一个纨绔子弟般直接把凭证摔在他们身上,提着个小酒壶便大摇大摆地进去。那几个仆人连忙把凭证核对好,确认无误后,那仆人便屁颠屁颠地跟在司徒承朗身边,谄媚地说:“原来是刘启刘郎君!快把面具带上,莫要坏了规矩!待会儿小的帮你寻个好位置,保证你看得一览无遗,饱览春光!”给他递上了个半脸面具,为他指引方向,又给他安排了个离舞台更近的位置。
刘启?又是姓刘,难道是一家子的?司徒承朗思忖着,摇了摇手里的酒壶。
内院的大厅不比前院宽敞,人也不似前院多,与前院较之反而像个厅堂。
司徒承朗扫了一眼,约摸坐着有十人,个个都带着形状各异的面具,但无一例外的是个个都华冠丽服,一看就是有身家的人。
有一位妇人迈着小碎步走到舞台中央,她瞥了一眼台下的郎君,笑吟吟地说:“恭迎郎君们来到内院!想必大家都是知晓规矩的了!依旧是价高者得,只要价钱出得够高,那今晚便能把美娇娘抱回家中!”
司徒承朗冷冷地看着台上的妇人,眼神里弥漫着杀意。大胤明令禁止人口买卖,这溯玉坊是和朝廷对着干啊,难道那些失踪的女孩都在这里被当货物给卖了出去?司徒承朗越想越咬牙切齿的,直接一口闷酒喝下。
“郎君们!请看!这就是今日的美娇娘!”
六个仆人合力把一个高约六尺的笼子挪上前来,那笼子被黑布笼罩着,男子们都纷纷好奇着站起来围观着。
“你快快把黑布揭开,莫要卖关子,次次都抓挠我的小心肝!”一个男子说。
“郎君莫要着急!今日这小娘子啊,可是与众不同的,比之前的更好看!”妇人笑眯眯地说,“来人啊!把布扯开,让郎君们好好瞧瞧!”
随着黑布的落下,大家终于看到笼里的女子……
司徒承朗一眼便认出了顾珂燃,她的脖颈处还戴着他送给她的玉扳指。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被关押在铁笼里的顾珂燃,只见她被打扮得粉妆玉琢,穿着舞姬的衣裙,一双光滑的玉脚被铁链锁着,手撑着身体,倚靠在笼子的一边,显得楚楚可怜的。她双眼紧闭,没有对上那些刺眼又灼热的目光,自然也没有发现司徒承朗的到来。
司徒承朗紧紧地咬着后槽牙,自己喜欢的女孩竟被人捆绑在此,还被这些卑鄙龌龊的人垂涎着。他简直快要疯掉了,恨不得直接把这溯玉坊给拆了,他不经意间把酒瓶子捏碎了。
“果然好看!果然好看!”一个男子欢呼着说,周围的人都齐齐呼喊着,更有一两个窃窃私语说着些污耳的话,一字不落地被司徒承朗听得清清楚楚。
“起拍价五十两!”那妇人大声喊道。
“我出一百两!”
“我出两百两!”
“我出三百两!”
……
“七百两!”突然,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他的嗓音音色富有质感,但此刻带有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和快要喷发的怒火。
顾珂燃抬起头,顺着那声音的方向望去,那人带着面具,但是从他的身形和声音,她能够断定,是他,是他来了!
他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她,仿佛要把她看穿一样,有心疼也有愠怒,她很少会见到这样的他。
“还有人出价高过七百两的吗?”妇人询问道。
台下一阵低声密语的,都在悄悄议论着司徒承朗。
“如果没有异议的话,恭喜这位郎君抱得美人归!”
“你是哪根葱,敢跟老子抢人!”一个脑满肥肠的人男子不服地叫嚣着,“一千两!”
司徒承朗利落地抄起酒壶的碎片,把碎片的尖端对准那男人的脖子,冷冷地说:“一千一百两,还要继续吗?”
他这么一个动作,把众人都吓坏了。男子连忙说:“不继续,不继续了!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那恭喜这位郎君抱得美人归!”妇人被吓得不轻,连忙宣布说。从前也不是没发生过争抢的,通常都是客套下说些好话就能应付过去。只是今日她看着那郎君的举动,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十分危险。
“解开!”司徒承朗冷冷地说。
那妇人识趣地命人赶紧把笼子解开,把她脚上的镣铐也一并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