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玉坊坐落在明州最大的明玉湖边上,主楼是三层的亭台楼阁,旁边还有些稍矮点的楼房被蜿蜒曲折的长廊连接着。因着在明玉湖旁,所以有一面可以供人赏湖赏月。
今夜花灯节,溯玉坊十分热闹,张灯结彩,笙歌鼎沸,鱼龙曼衍。
司徒承朗身着宝蓝色交领长袍,黄金发冠把卷发挽起,卷卷的马尾披在肩上,宛如一个风度翩翩的少年郎,惹得过路的小娘子们都为他停下了脚步。他身旁的云鹤换了身仆人的打扮,但依旧掩盖不了他多年在沙场厮杀出的气势。
他们二人一跨进门槛,便惹得众人的热议。突然一群浓妆艳抹、花枝招颤的女娘鱼贯而出扑向司徒承朗。
“好俊俏的小郎君!”
“小郎君你长得真好看!”
“小郎君是第一次来的吗?看着好面生呢!”
……
司徒承朗凌厉的眼神扫视了她们,让那些女娘不敢轻易地上前,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嘿嘿嘿!成何体统的!像没见过世面的山野丫头!”一位花枝招展的妇女摇着扇子,把那些年轻的小女娘拉开,一见到司徒承朗,便由刚刚的冷脸呵斥变成一脸谄媚,笑盈盈地对司徒承朗说,“郎君是第一次来的吗?”
司徒承朗没想与她细谈,直接甩给她一锭银子,冷冷地说:“我要位置最好最佳的。”
那妇人接过银子,咬了一口确认是真的后,两眼发着金光,大声地向上面的人吆喝道:“来人啊,快给这个郎君挪出一个位置最好的雅间!郎君请随奴家来!”
司徒承朗正打算上二楼时,刚好听见旁桌的两个男子在窃窃私语着。
“听说了没,溯玉坊今日又有大买卖!”
“小点声!进去那里得有足够多的银子!你有银子吗?我反倒是没有的了。”
“可是听说今晚的小娘子娇嫩得很!与这外头的货色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我劝你啊,先掂量好自己的钱袋子!少想些有的没的!”
听得司徒承朗和身旁的云鹤眉头紧锁的。
上了二楼后,那妇人便引着司徒承朗二人来到了其中一间雅间。二楼的雅间都是被高高的屏风架子隔开的,里面装潢别致,一看就是花了些心思的。
那妇人招呼些侍女帮司徒承朗他们沏茶。
“郎君今日真的巧了,今日可是我们明州一年一度的花灯节,您这个位置正好可以观赏到我们坊主的演出呢!郎君需要女娘侍候吗?我们这里……”那妇人还想继续说,司徒承朗摆了摆手,说:“我这里不用人侍候,你们别来打扰我!”
妇人听着后便讪讪地退下了。
司徒承朗双手扶着栏杆,俯下身,看着载歌载舞的一楼,又看了看二楼对面坐着几个被女娘侍候着的郎君,又仰视着窗户紧闭的三楼。
“这明州可是不得了。”司徒承朗感叹道。
“殿下,那现下怎么办?”云鹤担心地问,“我们怎么确定顾娘子现在人在溯玉坊?”
司徒承朗双手紧紧地握着栏杆,那像鹰犬般锐利一样的不停观察着一楼。终于他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你看。”司徒承朗手指着那个身影。
云鹤顺着司徒承朗手指指的方向,难以置信地说:“这不是顾娘子身边的侍女知了吗?她为何会在这里?”
司徒承朗犀利的眼神看着知了在一楼处慌张搜寻,她还和溯玉坊的一些仆人交头接耳的,像是在寻找什么人……
让司徒承朗更加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去跟着她,看看她在找什么,不要被发现了。”司徒承朗说完,云鹤便出门去了。
司徒承朗上下打量着溯玉坊的大堂,突然听到旁边的雅间传来了交谈声。司徒承朗侧耳细听着:
“你瞧,只要有了它,我就进去能去内院!”
“你让我等好好瞧瞧嘛!”
“那是本公子花了大价钱买来的凭证,你们小心着些,莫要弄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