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了，alpha起身散了散烟味，朝卧室走去。

卧室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亮，方才临走时他终究没舍得再让omega承受抑制贴的束缚，给他撕掉了，此刻站在门口都能感受到青苹果的清香。

不似传统omega的花香，是清甜却又诱人采撷，像挂在枝头摇摇欲坠的果实。

想到omega窝在被子里，脸色红润睡得深沉的模样，段盛淮心尖倏地软了软。

他推开门，毫不收敛地让自己的信息素瞬间充斥着整个房间。

“唔……”omega还在睡眠中，粉唇微张，隐约露出点点鲜红的舌尖，却第一时间捕捉到香味，眉眼瞬间放松，小声呢喃着梦话。

段盛淮断然不如外表这般正人君子，骨子里的恶劣化作行动，低下头俯身，含着他的唇瓣细细吮，扰得床上的人无法安眠。

梦中，许眠只觉自己置身于一片白檀花海，被花香包裹着，连骨头缝里都透露着酥软，下一秒，花香却浓烈到剥夺了呼吸。

他无力地倒下，小声呜咽。

“这么爱哭？”段盛淮看清他眼角的泪，嘴上动作一顿，轻柔地替他擦去，“受不住了吗？”

听到他的问题，许眠才终于从睡梦中醒过来，湿漉漉的眼里带着几分迷离和不安，却都在看清来人后化为依恋。

许眠睡眼惺忪，信息素勾着他软趴趴地贴上去：“你们聊好啦？”

段盛淮轻抚他柔软的发顶，“嗯。”

“少爷，谢谢你，又救我一次。”许眠头枕在alpha的大腿上，轻轻蹭了蹭，道，“我长教训了，下次陌生的酒水我不会喝了。”

“嗯。”段盛淮碰了碰他的后颈，问，“怎么到那种地方去工作？”

“我想赚钱，”许眠身子一僵，含糊道，“去酒吧当服务员的工资很高。”

“缺钱？”段盛淮把玩着他后颈的碎发。

许眠咬着唇，承认：“嗯。”

空气安静下来，许眠垂着眼睫，彻底从半梦半醒的状态中清醒过来，藏在身后的手不自觉地握紧。

他感到很紧张。

段盛淮会嫌弃他吗……

小时候，村里的小孩常骂他是垃圾桶捡来的，他可以理直气壮地说自己不是，解释爸爸妈妈很爱他，因为他压根不在意外人的眼光，人是为了自己而活。

但此刻，他恍惚间想，若是段盛淮也露出了嫌恶、鄙夷的眼神，他该怎么办？

顿时，他如坠冰窟，血液凝固到不再流动。

在安静的空间里，许眠像一尊毫无生气的雕塑，他明白，自己原来这样在意眼前的alpha的想法。

“在想什么？”alpha挑起他的下巴，让自以为委屈得天衣无缝的小omega看着自己，“怎么一下就不高兴了？”

“我没有不高兴……”许眠瞳孔稍稍放大，小声地重复，“真的没有不高兴。”

“那你在想什么？”

“……”许眠只是咬着下唇，摇头。

段盛淮并不追问，耐心地等着。

半晌，许眠小声道：“你会讨厌我吗？我去那样的地方工作……”

他见过奇奇的工作内容，只需要坐在客人的大腿上，撒个娇，就能获得大把的钞票。

他不是没有心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