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玥儿被放到地上。
李泱神色一凛,问道:“怎么回事?”
“我押她到半路,她突然浑身抽搐,气息全无,当时只有我和她,并无第三人在场,我怀疑是什么秘术。”
李泱附身看去,却见柳玥儿面色惨白,瞳孔失神,手臂还尚有余温,体内一样没有魂魄,不过与顾晖不同的是,她的魂魄刚离开不久。
同样的摄灵手法,看来是背后是同一人。
先前从顾晖身上抽取的妖气与之前查到的同源,被李泱全部归到柳玥儿的诅咒人偶上。以防万一,柳玥儿和顾晖的身体都被术将用缚妖索捆住,还给整座顾府布下了防护阵法,这样一有异动便能及时知晓。
离开顾府,人偶小人蹦蹦跶跶的向东南方向跑去,据舆图指示,东南三十里处正是烟云山。
“又是烟云山?”术将挑眉,“城中祸事多与婚丧嫁娶有关,城中妖气最后汇入顾府,顾府主君又被摄魂纵体,而烟云山有座灵验的姻缘庙,难不成这幕后凶手有什么爱恨情仇不得解?”
术将说完就摇头,想道,怎么可能呢?
小云县。
“那男妖的身法……似乎与我们上一次遇到的猫妖很像。”薛重眉心微皱,低声道:“你说…他会不会没死?”
付琉月三人来到小云县前,在木兰村斩杀了一只喜食幼童心扉的猫妖。
古有言,猫有九命。
想到那些无辜丧命的幼童,付琉月顿时心如刀割,沉声道:“不会。”
“临行前,我亲眼看到他的妖丹碎裂,他必死无疑。”他若有所思,又道:“我们今日遇到的那个男妖身法虽与猫妖相似,但论妖力远胜于猫妖。就算那猫妖侥幸没死,短时日内也达不到这样的妖力。”
付琉月和薛重正分析着,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呼。
“啊——”女子声音细弱低哑,是薛复。
薛复面色苍白无力,整个人都透露着一股病态。薛复在她身后垫了个枕头,心疼道:“阿芙,你终于醒了,声音怎么这么哑,我去找大夫。”
薛复按住薛重的手,摇摇头,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再他手掌写字:我没事,不用麻烦。
“我去就行。”
付琉月不知道薛复写了什么,听见薛重说找大夫,当下拐出门去找人。
兄妹俩什么都没来得及说见付琉月一溜烟的走了,薛重见状,朝外喊道:“多谢师兄了!”
薛复眨眨眼,指腹在掌心滑动:发生了什么?
“你不知道?阿芙,你一点印象也没有吗?”
薛复点头。
“昨日你一个人在客栈里,等我和师兄回来,你已经被妖附身,然后我们打了一架,是师兄赶走了他。”
薛复摇头,眼神中满是疑惑:我不是睡着了吗?
“睡着?“薛重握紧她的手,急道:“阿芙,你再仔细想想,你‘睡’着前都做了什么?”
薛复左顾右看,目光在房中搜寻了一圈,忽然下床跑到桌边,沾着过夜的茶水在桌面写字。
薛重看去,只见上面写着“你们走后,我下楼用膳,然后就回房整理了我们的包袱,沐浴后就睡下了。”
薛重向屏风后看去,地面果然有飞溅的水痕。
这时,有人敲门。
“师弟,我找了大夫,现在方便进来么?”是付琉月。
薛重开门,门外除了付琉月还有一个女子。
正是昨夜给薛复看过诊的胡乐。
济修堂是凡间出名的药坊,不仅招纳凡人医者,还会有医修坐诊。如果说一般修士历练是下山闯荡斩妖除魔,那么来济修堂坐诊就是医修必不可少的历练。
一为救人。
二能精进自己。
三可赚些外快。
胡乐就是出自天衍宗的医修。她样貌清秀,眼睛圆圆的,看着便让人心生好感。
见薛复指指自己的喉咙,瞬间就明白了,道:“别担心,让我看看。”
医修与普通大夫看诊并没有什么不同。胡乐面色渐渐凝重,薛复的身体表面上看十分康健,似乎只是些许疲惫。
“你的灵力呢?”胡乐皱眉,薛复的情况远比看上去严重,她脉象虚浮、灵力亏空,明明昨天夜里还不是如此。
而薛复似乎完全没有发现她身体的异常,她的灵力,正在以一种诡异的、不可抗拒的速度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