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随着昭音成长,体质发生变化,药毒难入,郎中发现她不适合做药人,于是又将她还回林家,这郎中从林氏夫妻手中拿走了当年那贯钱。
为此,林氏夫妻常以家中不养闲人而磋磨她,她从小便懂事的让人心疼,父母不疼兄长难容。
若不是外祖母接她去作伴养了几年,哪会有后来性子鲜明活泼的少女,哪会有大胆示爱的林月舒。
冥冥中,昭音所有事情都像有人故意为之,芳生寻着她入世,昭音投生凡胎,他附身凡人,存留神识一次比一次少。
原本昭音会跟随郎中游走世间,在他身边做一个药人,最后被取尽血药而亡,而芳生存留的神识强行将她从千里之外重新拉回自己身边。
方衡在天道干预下违背意愿入寺修行,方氏夫妻差点以为祖坟出事,从小对空门无问之人,忽然要遁入佛门,以死阻拦也无果。
火炙知道天道在双霞山中布了隔障,方衡出不了山,可林月舒却在一次上山祈福中与方衡相遇,且一眼倾心,而方衡也不外乎是。
可每次方衡想表露自己心意时,天道总会适时出现,数次阻拦,两人险些错过,他出寺下山那一日,凭残留神识与天道抗衡。
那一日,他被天道压制,险些魂魄离体,从双霞山下来,丢了半条命才回到方家。若非昭音神识离体破了天道隔障,替他挡过半道天罚,方衡怕是下不了山。
只是方衡出山时身受重创,仍是在方家庄子里休养了半月之久,正是林月舒回到方家半月后才见着他,那时他确实大病初愈。
火炙缓缓叹口气,压下心里头那一阵阵不安,芳生此次入世居然没再回过流芳宫,以往每回入世,中途都会回来几次。
新房外屋里,醉眼朦胧的方衡用香料薰着身上酒气,半炷香后才回到屋里,林月舒含笑靠在软枕上看着他。
“方衡,讲完了吗?若是没讲完,我再听你说。”她伸手勾过方衡下巴,轻轻挑眉,忽然逗心大起。
“夫人,以后再讲可好?”他随着她勾动的姿势慢慢往前俯身。
“你……你这是作甚?”她想收回手,岂料手指已被他抿入唇中。
“夫人,洞房花烛夜,你说我还能作甚?”他跪上床榻,伸手扯下纱帐。
“那……那你轻点,慢点,别……别伤到孩子。”她红着脸迎上他炽热目光,身子渐渐软了下来。
他醉里看娇,她兰袂褪香,她诱他浪翻难持,他贪她玲珑娇吟,两人情浓不知天地为何物。
流芳宫里,小镜灵收起灵力,镜中画面瞬间隐下,雁七翻了个白眼,凡人的洞房花烛而已,有什么好藏的。
林月舒在方家的日子无比惬意,方衡拾起往日落下的管理之道,每日随父亲去管理铺子,赵子兰每日想着法子给她做可口吃食。
除此外,赵子兰偶尔还会关心小夫妻俩的感,凑在林月舒耳边悄声问,把她惹的面红耳赤,赵子兰趁热打铁,传授不少夫妻间的风趣之术与她。
随着肚子越来越大,赵子兰开始忐忑不安,他们夫妻俩知道林月舒下山时就已怀身孕,可方氏其他人不知,肚子大了后,便不再让她随意出门,她怕别人背后议论她,影响她养胎。
盯着林月舒这一胎的人很多,真正关心她的却没几人,二叔三叔家那几位夫人更是不希望她好,方衡无故上山修行时,她们心里欣喜若狂。
方家旁支无法继承家业,而正支长房是继承家业的顺统人选,方衡父亲方绍杰掌握方家所有话语权,管理着方家所有产业。
眼看方衡入了寺,要长伴青灯古佛,一直明争暗斗的几房暗暗松了口气,可现在方衡又下了山,那几房夫人的手帕都搅烂了几条。
看着大房如此宝贝林月舒这一胎,又见老祖母对方衡比以往更加疼爱,二房夫人终于坐不住,对林月舒下了毒手。
那一日,厨房送到大房院中的煨汤香味有些奇怪,汤勺刚碰到唇边林月舒便吐了起来。她寻思着孕吐,可赵子兰知道,她的孕吐期已过,肯定是汤有问题。
林月舒去休息负后,将厨房负责食材的所有人叫到院中,挨个审问,尤其是负责炖汤的丫鬟。
院中的婆子们可不是心软之辈,听夫人说在少夫人的煨汤里查出了堕胎药,而且量极大。老婆子们便使了些不见不得人的手段,很快,负责煨汤的丫鬟便招了。
原来是二房那边的一个丫鬟给了她一贯钱和一包堕胎药,还承诺绝对不会让她出事。这小丫鬟便大胆的往汤中放了药,婆子们搜查丫鬟住舍时,从她的盒子里搜出来剩下半包药。
赵子兰领上婆子抓着丫鬟去二房院中讨要说法,二房夫人姓张,底下的人都唤她张夫人,见赵子兰一行人浩浩荡荡进院子,她一点也不急。
结果也如赵子兰想到的一样,张夫人院里那个丫鬟把责任全揽了下来,嘴里喊着饶命,可眼中却半丝害怕。
赵子兰知道,这是张氏在那丫鬟面前许诺了什么,可怜那两个小丫鬟,到死也不知道自己不过是夫人借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