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否最近想得太多,导致过分敏感?
“这么大的石头,怎么可能是风吹的?”
阿曼跑到窗边,和F往下看,只见一群小孩哄闹不已,看见楼上有人探头,当即哇哇乱叫作鸟兽散。
“往别人屋里扔石头?!臭小鬼,你八辈祖宗都死透了!”
司衡稍许放下心,但不知怎地,他还是心有疑虑,手悄然搭在身后一直随身的鸣刃刀柄之上。
阿曼头上气得要冒烟,要不是司衡今晚来找,有正事要做,她现在就下楼扒了他们的裤子当着老街所有人的面狠狠抽他们一顿。
“署长,我明天收拾他们,”阿曼深吸一口气,叫F把所有窗都关上,“我们现在继续……”
她话没说完,又是一块石头咻地飞来,错过他们三人,径直砸到不远处灶台的铁锅上,发出一声巨响。
F也生气了,伤口没好全,却当即跳到窗框上,单手拉着窗边,大半个身体向外倾斜张望,看看到底是哪个恶童在作乱!
“没有人?!”F看了一圈又一圈,竟然不见一个小孩的身影:“跑得倒是快!”
他说着话,忘记自己身上还有伤,想也不想就打算从三楼的高度跳下去,阿曼连忙拦住。
她一样很生气想把臭小鬼抽死,但F的伤口在崩血啊啊啊!!
司衡上前和阿曼一起把F拉回,阿曼迅速关窗,不料,又是一声响,又一个石块穿过她没来得及关好的窗缝钻入屋内。
F大怒:“我今天非抓到他不可!”
阿曼按住他渗血的伤口:“冷静冷静冷静冷静!”
司衡却是拿着第一个石块,心脏忽然紧缩。他迅速捡起屋里另外两个石块。
和第一个较为尖锐方正的不同,第二第三个圆润无比,是特意挑选过的鹅卵石。
司衡越想越觉得不对,脊背再次产生麻意。
以儿童的臂力,能扔到这个高度、并让石块速度够快、发出巨大声响吗?
第一个石块,仔细想想除去擦伤他的手背,并没有造成实质伤害,而且,当时那一声响,石块到底是砸中了什么?后面的两个更为怪异,砸得非常精准,完全没伤到人。
倒像是一定要弄出动静,激怒他们,让他们从这里离开。
而那第一次击打产生的金属声响——司衡猛然想起,一线战斗他使用鸣刃帮战友挡刀时,就是同样的声音!
扔石头的人帮他挡掉了暗中的危险,还非要他们出门。
司衡浑身一震,后背忽而发冷,想通了一些关节。
难怪他一直觉得不能安心,如果是那样的话,这里很可能存在他们看不见的危险……
旁边阿曼还在劝F好好休息,他却突然把F单手提起,回首冷声道:“走。”
阿曼眼睁睁看着怀里的F空了,不敢置信地看着突然抓人的司衡。
司衡竟然以一种命令的口吻居高临下道:“现在就解决外面的捣蛋鬼,你们跟我一起。”
阿曼被震慑得发愣,下意识点点头,等到司衡已经提着她男朋友往外跑,她才大叫一声,慌慌忙忙跟上。
“署长!轻点,他会飙血的!”
司衡以最快的速度冲下楼,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声响。
果然,他刚一出旅馆门,又是一颗鹅卵石打到他脚边附近。
司衡迅速判断石头来处,紧紧跟住。
阿曼和F虽然不知道司衡的想法,但隐约感受到其中的不同寻常,提起心,一点不敢停地跟上。
当三人停下时,他们来到附近一条繁华的小街上,街旁宁静无人的角落,一个红色的废弃电话亭伫立。
司衡如有所感,像是触碰到一种默契,试探着进入电话亭。
他取下积满灰尘的话筒,一个纸团从话筒位置咕噜噜掉落,被他的手掌托住。
阿曼惊讶道:“还有这玩意儿?谁塞的,怎么不扔石头,大结局了?”
司衡小心展开揉成一团的纸条,待里面的字呈现在眼前,却叫他完全意想不到。
F一看,睁大眼睛。
“这什么文字?”F捂着胸口的伤,“从没见过。”
阿曼挤入电话亭,一看,惊叫了一声。
司衡回头看她。
“你知道?”
阿曼点头:“知道得不多。我祖上和古文化那些妖魔硅谷有点渊源,所以也认识一点。这是古时期的文字。”
她眯眼看着,断断续续翻译:
“我看看,大意是,呃,家里,幽灵,什么什么的。”
不料,司衡却在此刻极为顺畅地将整张纸条翻译出来。
“屋子里有鬼,别回去。”
F和阿曼顿时吓出一身冷汗。
新时代时期,鬼只存在于遥远的传说,但鬼故事的威力从来不减;如果只是小孩恶作剧,他们会一笑置之;可这纸条上写的是古文,笔锋锐利张扬,显然不是孩童,甚至就连大名鼎鼎的司衡也是带着他们出来……
阿曼紧紧抱住F,埋到他怀里,F更是快速张望几下,下意识护着她。
司衡却是十分平静,他耳朵动了动。
纸上墨痕未干。
一点细微声响入他耳中。
忽而,阿曼二人眼前一晃,就见司衡原本站的地方已经空无一人。
再听梆梆两声,司衡从上跳下,怀里紧紧箍着一条白花花的东西。
灯光昏暗,他们一时看不起司衡怀里什么东西。
待司衡站定,二人定睛一看,齐齐倒吸一口凉气,阿曼大叫一声,捂着心口,差点晕过去!
那那那居然是一条人的左臂!!
司衡低头,捏了捏还在乱动挣扎的左手掌心,从掌心抠出一支没盖子的黑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