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洗地出了丰田村。
后面便要到达人来人往的大路,再接着便会碰到松溪镇的镇民,此时二人便不敢再如此大摇大摆了。
程予领着质真,绕到了他们上午时刚经过的那一条偏僻小路。
一路平安无事,走到了先前他们过夜的那个安全树林。
“你们昨日就是躲在这里的吗?”质真好奇的打量着。
“没错,白日人多眼杂,这里很安全,我俩就在这里待到天黑之后再去吧,我知道有一条道,人很少,小心一点不会被发现。”
“行吧,”质真席地而坐,一点不在意屁股底下脏不脏。他只是感叹道,“没想到你们竟然会藏到外面的树林里来,昨天我们三人兵分三路,将镇子找了一个来回,都没有发现你们的躲藏地点,还在感叹你们挺能藏,结果是跑出来了。”
“昨夜那么大动静,妖物都已经打起来了,满大街的子蛊你没看见啊?你觉得躲哪儿能安全?”程予白了他一眼。
“趁着现在还早,不如先休息一下,等天一黑,咱们就行动。”质真左右观察了一下,看到了一个还算不错的地方,走了过去。
程予也赞同的点了点头跟上,两人各找一个树干坐下,靠着闭目养神。
这个树林的位置其实很是巧妙,人藏在里面很是隐蔽,但往外看,是能看到一些镇子里人来人往的进出景象的,白天的松溪镇依旧繁华如常,镇民贸易来来往往,车马喧嚣。
一点看不出来前一天子蛊集体出动的可怕模样。
程予一时间有些遗憾,以后再也吃不到松风楼门前,那碗面,也吃不到老廖的手艺了。
他在松溪镇这么多天,其实有好几次想要开启破妄的冲动,可是最终都忍住了,只在他想要确定明显是冲着自己来的刘氏和钱大公子才用过两回,就算他没有明着睁大眼睛去瞧其他人,其实也能感受到,周围的妖氛异常浓厚。
每次他想要开启的时候,总是想到松风楼前的那家面好吃,顾先生的琵琶好听,张小舟、陈鹏偶尔给他抓的一把瓜子,松桂楼的廖掌柜,就像以前的一位邻居大叔,热情开朗,对美食充满热爱。
这让他怎么去看?
就算是看到了又能怎么办呢?难道要一直演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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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我们要进去吗?”明崇看着眼前一派祥和的曹家堡,有些迟疑。
“那柳姑娘说,她从万年镇要去万松县,既然如此,必定会路过此地,她都没有发现,那要么是数量没那么多,隐藏了自身,要么就是,确实没有。”明岁说到“没有”的时候,突然自嘲的摇了摇头,“应该没可能,大概率就是都是些弱小的子蛊,暂时不想暴露,就算发现有外来人了,它们也并不会轻易出手。”
“那师兄,我们要进去吗?”
“我们俩是来探路的,不是来调查的,你忘了出发前,质真师叔是怎么吩咐我们的了吗?在我们不确定的时候,便当做不知道。”明岁叹气说道。
“那我们到底是进还是不进?”
“不进去,我们就在这里观察一下,若一直没有异常,明日我们便将陈家村的幸存者护送过去就行了,真要调查也是之后的事情,也绝不可能带上这么多普通人一起。”
“好吧好吧,听师兄的,那我们要在这里观察多久啊?”明崇伸手啪的打死一只蚊子。
“天黑就返回了,我不太放心明薇明岌,明薇还好,遇事冷静,凡事都会三思而后行,明岌那小子冲动的很,我怕一旦发生什么事情,他脑子一热就上去了,他那功夫,也就刚够自保。”
显然,这位微山观的大师兄还是很了解自家两个师弟师妹的。
“行,那就在这里暂且观察吧,”明崇寻了一根干净的树干,上嘴吹了吹灰,坐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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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西斜,天边云层渐渐的映照出一层一层的金色,其后逐渐变红,像是被火焰烧灼,但随即又渐渐褪去,逐渐转变成空灵幽邃的蓝调。
“师姐,师兄他们怎么还不回来呀,师叔他们也没回来,今晚真就咱俩守夜?”明岌和明薇都坐在小院的台阶上,双膝并拢,手肘支在上面,掌心向上托着下巴,两人呆愣愣的看着天空。
“怎么?你怕了?”明薇的下巴托在自己的手心里讲话一抖一抖。
“怕?我怕什么!有什么好怕的!昨天都能从松溪镇出来,这陈家村也被师兄师叔他们清理干净了,哪还有什么好怕的?”明岌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