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怕有漏网之鱼呀,今夜咱俩就轮换着休息,这一次下山试炼,虽然只是跟着师叔师兄他们长长见识,但既然碰上了这么难对付的敌人,就连师叔师兄他们也没有绝对的信心,那我们也不能袖手旁观,在观中学艺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解决山下的这些妖物的吗?即使现在以我俩的实力还不能去独自面对,我还是想发挥我自己的作用。”
“没问题,师姐,你放心,今晚就靠咱俩了,若是师兄他们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我们可就是陈家村村民最后的依靠,如果真有妖物来袭,我一定挡在他们的身前。”
“最后依靠什么的,那倒也不至于,质真师叔走之前可说过,自己的小命,自己最宝贝,打不过还是跑吧,以前师傅也说过,见事不可为,那便一定要留下有用之身以待来日,”明薇淡淡的说道。
“师傅他有这么说过吗?我还以为……”明岌伸手挠挠了挠头。
“以为什么?以为要你来山下斩妖除魔,拼上自己的性命救死扶伤吗?”
“啊,对呀,我看好多话本里也是这么说呀,好多师兄他们下山回来不都是这么说的吗?”明岌疑惑。
“他们下山如何,我是不知道,但回山来在你面前,那必然是要将自己树立的很伟大的,”明薇轻轻叹了一口气,她可是知道的,好多师兄下山回来都要带一堆画本,她偷偷的借过来翻了翻,这帮师兄说的全是话本里的话。
因为想到此节,她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走吧,再陪我去检查一遍院子附近的警示符阵,那可是质真师叔亲口交代的。”
以二人的法力,想要布下法阵拦住妖物几乎没可能,但是布下一些触发式的示警符阵,还是没问题的,而且符纸数量有限,守护范围有限,也只能在李妙手家的院子周围布上一圈,就已经不剩什么了。
当然质真和明岁明崇几人,也知道明薇明岌两人究竟实力如何,也并不指望他们能够勇猛杀妖,走之前必然也是做好了准备的。
两人绕着李妙手家的院子,前后左右挨个查看,“没什么问题,我们只要在院子里守着,那些妖物,一时半会儿冲不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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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看了这么一下午了,这曹家堡似乎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你看他们照样商贸来往,这一天之中还是有那么两三个要借道的商队的。”
明岁闻言,微微点头,但随即又想到了松溪镇,“即使今日正常,明日我们经过的时候也不可大意,你忘了松溪镇的那些妖物了?隐藏极深,还会演戏,白日里跟普通人过日子没什么区别。”
“那倒也是,”明崇叹气,“只要明天能够带着陈家村的那帮普通百姓平安的通过,管它有没有隐藏的子蛊。”
“不错,只要明日能够平平安安的便好,后续道仙观师长们到来后,必会在就近的几个主要民众聚居点挨个排查,就算子蛊演的再好,最终也是会被揪出来的。”
以前上山学艺的时候,他俩总想着匡扶济世,杀妖除魔,满腔的热血,然而,这个人间乍一看海内生平,人民安居乐业,并无用武之地,这遭听闻有山下闹妖怪,偷偷跟着质真下了山来,想的也是总算能有用上本事的机会了,可真到了这人间,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事,却不由得让他们唏嘘。
就连子蛊吃了人穿了人皮衣裳,竟然也是在延续着这人的日常生活下去,且一旦开杀,那便是越杀越多,对于这初下山的二人来说,在心理上还是颇为压抑的。
“师兄,我们还盯着吗?”明崇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粘的脏东西,伸了个懒腰。
明岁摇了摇头,站了起身,此时已经快入夜了,“再盯下去,意义不大,”只要明日他们还是照常便可,就算今日真发现一些小小的异常,他也打算挑明。
“那还盯吗?”
“再盯半个时辰,等天彻底黑下去,若依旧无事,我们便回吧,明薇明岌二人独自留守陈家村,我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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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黑了,程予伸手捂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今日在镇中,并无商队留下,想来无事,我们正好动手。”
质真摇头,“平日里往来的商队频繁,我数过的,一日大概有十几队,今日却只有两三队经过,而且都没有留宿的,想来昨日的战斗还是,惊动了周边。”
“不只是战斗,还有昨日留宿的两支商队,你别忘了,咱们地处江州,贸易往来极为频繁,正常的商队第二日一大早便会启程赶往下一个留宿点,而往往在中途还会经过一些有人口的乡镇,这江南之地,很少有荒无人烟的深山野林,今日早上我便仔细观察过,两支商队并没有开出松溪镇,他们的接应点必然会察觉到不对,今日左等右等不见人,有极大可能报官。”
“你这么一说,便也说得通了,”程予伸手挠着下巴道,“说不定松溪镇的南北两处关口都已经被官府派人控制住了,今日进镇往来的那几支商队,是前来试探也不一定。”
“官府若知道了,还派人前来试探,”程予疑惑:“那为何不索性就在镇中住下?那不是更加便于调查吗?”
“不会的,已经有两支商队消失,两支商队的人数可不少,但却消失的无声无息,若你是官府,你还敢光明正大的留宿吗?”
此话有理,程予默默的点头,“天已经彻底黑了,官方有没有派人暗中调查,我管不着,我得先将东西都取出来。”
质真也随他站起,“那就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