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绾勾唇,“聒噪,你们闻人氏被我们楼家赶出京都,先帝仁慈念你们治河有功,留了一个姓氏,如今,你们这一脉倒是恩将仇报起来。”
闻人氏是前朝姓,闻人礼这一脉并非是嫡庶那一脉,而是公主与驸马生下一子,而儿子有留下一儿一女,闻人氏,便是这女儿的那一脉分出去的,冠以闻人氏,并非是闻人皇族。
当年水患,闻人礼的父亲自请治水,颇有成效,先帝让其保留原名,批了一块地。
没想到几十年过去,竟卷土重来一遭。
楼绾抬手,“来人,将闻人氏一个不留。”
“是!”
士气大振,一队人马往闻人氏家而去。
听闻此事的闻人氏,跑的跑逃的逃,都被就地击杀。
这场闹剧收场,齐卿言被抓进了大理寺,而里面都被刑部接管了,朝中人心惶惶,管好家门,只等事情结束能活命。
楼绾回到木兰斋时,已经是第二日的半夜。
京都混乱,大多数店铺都关了门,没人敢随意外出,宫廷暴动,改朝换代也未可知。
木兰斋只有灯还亮着,推开房门时,屋内出现了一个人,楼绾回木兰斋不会带任何武器,但也会防备。
握着一个素簪,屋内的灯火亮了起来。
“阿笙?”楼绾将素簪放在桌子上,“怎么还没睡,翰林院最近是没事做了?”
屋内的茶水凉了,但桌上放着两盏,一盏没有动,另外一盏有被喝过的痕迹。
楼笙在这等了许久。
沉默的片刻,楼笙声音平淡的说道:“我知道你不是阿姐。”
楼绾倒水的动作一顿,想起楼笙考试时,特意同她说等考了试有话同她说。
原来是这件事。
“什么时候发现的?”
楼笙说:“听闻你和离的时候,我阿姐虽然常年在外经商,但她是个和善的人,没有你这般狠绝,你应该是那位楼绾将军吧,那时就有些察觉了。”
“你很聪明。”楼绾叹息一声,“我身死他乡,某天突然醒来就在这具身体里面了,你阿姐大抵是抑郁而死的。”
这些事,楼笙能想象得到,眼角逐渐湿润。
当年阿姐嫁给闻人蟾这个畜生时,楼笙年纪尚小,发誓一定要出人头地将阿姐救出闻人府。
他知闻人氏时常磋磨阿姐,所以家里每月都会往那边送钱,甚至金银珠宝也是到处搜罗往闻人府送,只希望闻人氏能善待楼家女。
若不是楼绾打闹官府,强硬和离,他们还不知道楼婉受了那么大的苦楚。
楼绾抱住了楼笙,“我既成了你阿姐,自然会替你阿姐照顾你们。”
楼笙擦了擦泪,“母亲,应当是知道了,只是……”不敢打破现下的安宁。
也是,她有如此变化,怎会没人发现。
“以后,我就是你的阿姐,母亲的女儿。”
前人往事她已了却,为楼家伸了冤,就结束了。
他现在是楼笙的阿姐楼婉,起码在外的身份是这个,只是这两个名字几乎一样,也是缘分。
或许是楼婉心死如灰,将她带来红尘,也是了却她的心愿,楼绾自然是要为楼婉照顾好家人。
“今日,谢谢。”楼笙说道。
楼绾倒了口热茶,“谢太早了,闻人蟾还没死,瞎了一只眼睛,明日带你亲自去为你阿姐报仇。”
闻人氏今日确实被楼家军给砍了,但闻人蟾一家现如今在大理寺的牢狱里,和齐卿言关在一个地方。
月色中天,夜色融融。
注定是不安宁的一夜,街道巡逻的兵也越来越多,京都城门被严防死守,只进不出。
第二日一早,楼绾便带着楼笙去了大理寺。
大理寺被换了一批人,那一批齐卿言的人已经被萧醉解决了。
萧醉在此等候,看到楼笙时也只是小小的意外了一会儿。
楼笙拱手说道:“萧相。”
“楼大人。”
两人客套着,楼绾直接进了地牢。
这里放了不少齐卿言的走狗,这两日断断续续被处决了不少。
“殊王如何?”
萧醉摇头,“我和他只是合作,他心机极重,又疑心多变,只有利益才能打动他。”
楼绾停了下来,往萧醉身上看了看。
别以为她不知道,萧醉明明可以自己拿着虎符,带着顾威将军杀进皇宫,逼齐卿言退位,但萧醉没有这样做,而是以这样的方式逼她做决定。
还是和以前一样,连她一起算计。
“哦?那萧相是想自己当皇帝了?”
萧醉黑眸浅笑,“外面喊的人是楼将军,可不是我这个萧相,若登上这帝位,我想绾绾更合适。”
两人互相打趣着。
楼绾看了一眼当自己没存在感的楼笙,婉拒道:“我如今是楼婉,是个普通不过的商人。”
“好,绾绾要做商人,那我也要做商人,这叫夫唱妇随。”
“?”楼绾不解的瞥了萧醉一眼,“你还真要入赘我楼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