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毛见来申屠佑不像是顾客的样子,自然将人拦在了门外。
“我家老板说了,不是顾客的人一律不许入内!”
申屠佑情急,听到二毛的话后,直接改口道:“我们就是来找你家老板治疗的,快快让开!”
二毛觉得申屠佑临时改口太过可疑,因着申屠佑上次也进了内院,所以二毛先入为主认为他又是来找自家老板麻烦的,坚决堵在门口不让他们进。
辛可然听到十七的转述,眉头一挑,放下了手中的手术刀,让十七留在病人身边等待麻药失效,自己则走向了前院。
她刚走过来,就看到申屠佑和二毛在争论。
“我与你家老板相识时,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怎的就不让我见她了?”
二毛也不是吃素的,瘦高的身子极力地撑起,挡在门口道:“老板说了,不让闲杂人等进!”
“你要我解释多少遍,我是来看病的!不是闲杂人等!”
申屠佑说的口干舌燥,有些无奈地又重复了一遍,辛可然听到他的话后,按住了还想反驳的二毛。
她注意到申屠佑身后有一个带着围帽的陌生男人,辛可然也没故意刁难,像是对待寻常客人一般,她问道:
“这位公子是什么病症?”
申屠佑看到辛可然时,眼前忽然亮了起来,他还想和辛可然打招呼呢,却被辛可然的话堵了回去。
他只好上前走了几步,轻声对辛可然道:“这是今年的考生伏文奇,他被申屠均暗算毁了面,不知你可有法子恢复他的容貌?”
辛可然听到伏文奇的名字后,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自从她听到伏文奇单枪匹马从一众考生中崭露头角时,就猜到了申屠均肯定会对他下手。
可辛可然没想到申屠均竟然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段,毁掉伏文奇的容貌,好让他无法参与殿试。
这对寒窗苦读多年的伏文奇是多么的不公平,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就因为申屠均想要自己的门生高中状元,伏文奇就要为之让路。
辛可然虽然不想掺和他们的斗争,可若是能帮到无辜的伏文奇,辛可然也算是做了件积德的好事。
她二话没说,对着几人招招手,让他们来到了后院。
二毛见状想说些什么,辛可然却拍了拍他的肩膀:“二毛,你做的很好,只是这件事非同小可,切莫传扬出去了。”
“二毛知道了。”
辛可然环顾四周,见没有其他人注意到后,这才松了口气向后院走去。
彼时,申屠佑已经轻车熟路地带着人去了空着的房间。
辛可然进屋后,并没多言,“烦请公子将围帽摘下来让我看一下伤势。”
伏文奇摘掉围帽,露出了一张乌黑青紫的脸。那脸上遍布大大小小的淤青和乌肿,尤其是眼眶和鼻翼处最为严重。
“那日我正走在街上,一行人将我推进了小巷子,对我拳打脚踢,原因竟然是我拒绝了六皇子殿下的邀请,他们要让我在殿前失仪,我的脸就成了现在这样。”
他小心翼翼地看向辛可然,眼中全是希冀的神色问道:“辛姑娘,在下这脸还有救吗?”
辛可然没有回答,看到伏文奇脸上那么重的伤势时,她心里其实是没底的。
因为殿试在即,仅仅几天的时间就想让那些伤势恢复如初,简直是天方夜谭。
尤其是辛可然近距离观察发现,伏文奇的鼻梁也被人打断了,修复鼻骨少说也要一个月才能好。
她没有回答伏文奇的话,只是随口问了句:“距离殿试还有几日?”
申屠佑明白她的意思,立马回答道:“七日。”
辛可然心下了然,难怪申屠均会打断伏文奇的鼻梁,七日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若仅仅只是一些淤青,用一些脂粉便能覆盖住,但若是鼻梁骨塌陷,那是任何脂粉都拯救不回来的。
辛可然望着淤青下亮亮的双眼,心一横道:“交给我吧,殿试那日定然让你容貌无缺。”
“真的吗!?”
伏文奇原本都万念俱灰了,是申屠佑上门执意要让他来可然美容院,若非如此,他此刻已经申请放弃殿试,打道回乡了。
眼下听到辛可然可以恢复自己的容貌,相当于又给了自己一次殿试的机会,他热泪盈眶,极尽感激地想要向辛可然行礼。
辛可然一把拉住了伏文奇的胳膊,“公子切莫流泪,对你脸上的伤口无益。”
伏文奇闻言,连忙用衣袖蘸去眼角的湿润。
辛可然注意到伏文奇的袖子上还打着补丁,一身衣服洗的发白却还穿在身上,明显出身贫苦。
若因上位者的无故波及而无法殿试,当朝又该损失一位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