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回来得晚,队医早就下班了,池浪只好去药店买了盒医用橡胶手套。
小心地给花茎剪出45度斜口,深水醒花约5小时,训练结束后回屋刚好可以进行余下的步骤。
用湿巾仔细擦去白色汁液,再把伤口放在火苗上烫至愈合,等汁液停止流出,就可以浅水插瓶了。
池浪完成了大半的步骤,最后的插瓶和每天换水的任务交给厉明。
蓝花绿叶往胖肚鱼嘴里一插,只一束花,就给整间屋子一下子添了许多生机,衬得整个空间也更亮堂了。
厉明喜欢极了,但他先没细看,急着去检查池浪的手,确认没有沾到汁液后立刻把垃圾袋口系紧放到门边,又重新套了一个。
然后他奖励给男朋友一个亲亲,这才拿出手机对着花花上下左右地拍了好多张,甚至专门搜了网上的修图教程,参照着一顿调整。
“P得这么好?明神这技术可以,给我发一份儿呗。”池浪说。
厉明把图发过去,问:“你要发朋友圈吗?”
池浪把火速设置好的屏保给他看:“能发吗?”
屏保变成了蓝星花,而壁纸还是那张过年放最后一个烟花时池浪偷偷拍的……接吻照。虚化了的。
厉明看着他:“这会儿又不怕被人看了?还是说你可以被虚构一个女朋友,我就不行?上回发喜糖就已经有很多人猜你女朋友是谁了……”
池浪从后面搂住他的腰,贴着他耳朵问:“谁啊,直接问到你这里来了?你没跟他说池浪只有男朋友,而且是他队友吗?”
手熟练地往下伸,厉明抓住他的爪子。
“没,万一那人又猜玄序谁的呢——你刚摸完手机,还没洗手呢吧?”
“那就说明白点儿,是GAO的明神,我们场上场下都配合得特别好——我用左手,平时按键盘也灵活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池浪叼住他脖子上的一块软肉。
“是这个事儿吗?该睡觉了。明天有比赛。”厉明态度较为坚决地躲开了他。不能这么玩物丧志的。
或许是因为最后一场的对手是YW,郑郴也松懈了,都不来抓串寝了。
“啧,到底谁这么八卦。你报个名字,我抽空上门出个柜。”池浪无奈地准备洗漱。
厉明有点儿后悔吃这个醋了。毕竟名字他不敢报,怕池浪投入太多注意力,进而发现什么别的。
“不重要,我单纯找点乐子,没真放在心上,”他没什么经验地找补着,“你别去瞎问,要不跟公开出柜有什么区别。”
屁。
找乐子不让人碰?
没放在心上还吃醋?
池浪应了一声,进了浴室。
八成跑不了陆宇意和乔戈里这两个嘴上一向不把门儿的。
但厉明说的他也想到了,确实不能就这么随便去问。
喜糖的事的确有很多直接向他本人打听的,原以为他不回应也不让厉明知道就没事儿的。
啧。实在不行哪天真公开出个柜吧。
对这个默认出厂顺直的世界没多少耐心了。
对战TAG之后的隔天,GAO在赛场迎战了YW。
结果显而易见,GAO顺利拿下了计划内的2个积分。
结果固然很好,但在比赛的过程中,厉明很明显感觉到乔戈里和飞鸟比他们以往的状态差多了。
乔戈里总是梦游,飞鸟的操作也多少有些刻意——选到奶妈不给乔戈里回血,选到盾也不往他身上套。
他像是打定了主意要任中单自生自灭,而结果是乔戈里自己打得一塌糊涂加上没人兜底,两局单人狂丢15颗头。
回到休息室的途中,GAO全队都听到了YW的教练薅着乔戈里一通劈头盖脸的训斥声。
陈崇文小声说:“他们不在群里说话该不会就是因为成绩不好吧?”
褚震说:“他们队成绩一直那样,不至于吧。乔戈里也不像那种会为了成绩茶不思饭不想的人呐。”
玄序说:“主要是飞鸟状态也不对,感觉……像是两个人闹矛盾了。”
厉明深有同感。他觉得自己已经猜到了原因,但并不好说出来。
就连对池浪都不能。
错过了昨晚的坦白时机,他现在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池浪打断他们:“现在不方便过去打探消息,改天再说。先收心回去准备季后赛了。”
再有一天,春季赛常规赛就结束了。
各战队排名、状态、打法风格早已定调,每场比赛的数据和分析也被别的队研究了个透彻。
虽然季后赛有版本变动,但整体改动不大,平时的rank里他们也早就开始适应新版本了。
GAO和TAG要到季后赛第五日才上场——对他们来说,抓紧时间研究更有潜力的对手以及保持手感才是更重要的。
赢下YW就不必庆祝什么了,GAO队员回去后如常训练加直播。
但中途去厕所的时候,厉明又感觉到了那个来自刘凯的视线。
他扒着栏杆上下张望了一番,没看到人。
得想个办法。
厉明绷着脸,指关节被自己捏得直响。
要么在外面小巷子里蒙头打一顿,要么……跟郑郴直说?
如果严重影响队员情绪,郑郴会不会采纳他的意见,把刘凯调走?
……
当初劝曹想宁跟老板谈转会的时候说得头头是道,临到自己头上却开始瞻前顾后了。
厉明重重呼出一口气,暂时清空杂念,把心思放在训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