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颐有些得意的看了眼苏吟,贾朽也小声嘀咕了一句:“还真是真的。”
“确认就好了,”苏吟头疼道,“回山门去。”
“怎么了呀,这么早就把我们聚到一起……”
“昨天晚上就放了好亮的信号灯火……你看!长老们全来了,苏长老都来了!”
“那里好像有一个人。”
泠颐微皱着眉,嗓子哑的说不出话,她都想着私用极乐莲了,不过最终还是忍住了。
“那是谁啊。”
“这么多疤,好恐怖。”
泠颐闻言张了张眼,见还是个小孩也没说什么,旁边的另外几位弟子倒是明事理的多,小声斥责了一句:
“不要乱说话。”
现在广场上站的和以前早就不是同一批人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自己忘了以前是那些人了。
“所以,怎么说。”
杜长老对泠颐道。
“……我挑几个人先,”泠颐迟疑一会儿道,“让他们……上来看看。”
杜长老便把这个消息大声地传下去了。
人群里渐渐骚动起来,泠颐听到了好几声“凭啥”。
“随你们的便,”泠颐很清晰地道,“愿意的就上来,干什么都可以。”
泠颐的目光慢慢落在了人群后的宫灯上,双指轻碾,一片柳叶从指尖飞出,穿过人群,在交杂的目光中,不偏不倚的灭了灯焰。
在场的人愣了一会儿,继续小声议论起来。
泠颐嘴角抽了一下,喊道:“程信。”
程信笑了一下,似乎想到这时在演戏了,恭恭敬敬地,大声道了一句:“阿姐有何事?”
这下可算没声音了。
“严子鹿。”泠颐的视线,慢慢转向人群,一个怯生生地男孩怀里抱着一块木板,磨蹭着走上来。
“等一下,要干嘛。”
就当严子鹿要站上来时,任页从人群里挤出来,站在了严子鹿面前,无所畏惧的看着泠颐。
泠颐和他对视上了一眼,忽然头疼了一下,像一阵飞快的流波,随后又消失了。
“你叫任页?”
“是。”任页道,“想干什么?”
泠颐用手撑住了头,没回答他,道:“你是谁的弟子。”
“师承陈长老。”
泠颐回头看陈长老,陈长老在那一瞬间似乎有点惊慌,随后道:“正是。”
泠颐若有所思,挥挥手,让严子鹿走上台来。
“伸手。”
严子鹿颤抖着伸出手,泠颐皱眉摇头道:“把偷的东西拿出来。”
“什……什么。”
“火石。”
严子鹿低下头,最终拿出了这“火石”。
泠颐拿过这块看似不起眼的水晶似的石头,收了起来,道:“你会研究炸药?”
“会一点。”严子鹿稍微自信了一点,泠颐抬头望了眼台下,想必做戏做的足够了,便让诸位长老散了会,独独留下了严子鹿。
任页不放心,始终站在一边。
严子鹿有点担忧道:“您怎么知道这些……难道是未卜先知吗……”
“那是折烬老祖的本事,我做不到。”泠颐挥挥手,朝着任页那里看了一眼,还是感到隐隐头疼,便道:“那是你师哥?”
“是。”
“什么时候来的?他的事你知道多少?”
“以前听师哥讲过,他是穷巷里的,家里世代都是农民。他是在去求学路上被长老看上的。”子鹿局促地搓着手,“我能……走了吗……”
泠颐移回视线,默默点了头,最后看了眼程信,道:“我也走了,让他们散了吧。”
程信还未出生阻拦,黄霁就上去拉住了他:“信,我们也走。”
“?去哪?”
“跟着吧,”黄霁笑道,“既然不想和亲人分开,那就不分开了,不过我们要过一会儿。”
泠颐此时已离开几步远,听到这话又回头看了眼,下了山。
这山离上次无羁养母住的那地方不远,泠颐远远的就听到极大的吵闹声,还很耳熟,循声找去,竟是那夫人疯狂的质问悦颜:
“我问你,那个修罗跑哪里去了?你肯定知道!没了他我怎么赚钱?”
“那你吼我有什么用?”悦颜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无所谓,“你说了我也不说,因为这次我真不知道。”
泠颐没忍住,插嘴道:“怎么了?无羁不是在……”
“怎么可能,他怎么敢,以前他一直在这里。”
“一直?”
泠颐皱眉,看向悦颜。
悦颜一耸肩,道:“看我干嘛?他搞了个假皮,现在假的不知道为什么没了。”
“假的怎么会没?”泠颐一怔,“莫不是——”
真的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