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颐的灵纹闪了一下,泠颐不得不低下头躲过去,手抵住灵源,接通了司徒的魂唤。
“你会去了?”
“不好意思啊……没通知你。”
“没关系,能和大人说话是我的荣幸,只是别告诉我你现在在安什么的在一起。”
泠颐还没回答,无羁用纤细的手指按住泠颐额间的灵源,道:“正是如此。”
泠颐叹了口气,用手捂住眼睛,对无羁道:“你先放开。”然后默默地对司徒魂唤道,“听我说,他简直就是一个活体的神像检测工具。”
“怎么说。”
“无羁以前说他被万将军拿去献祭给神像了,这点你也说过,从那以后,他的记忆力和感情品知都被封印了一样,但是如果他真被献祭掉了灵魂,现在不会再有这些感情,绝对不会,所以我就想到了一个阵法——”
“移熹阵?”司徒道。
“是的,她母亲在伪装封印灵魂后加了这个阵法,让他在一定程度上吸收走了周遭人的情感,所以他才会慢慢诞生自己的感情,这个的控制在万将军那里,我和万将军魂唤确认过了,确实如此。所以他感情弱一点的时候,神像就是短暂失灵的。”
“那可能用他不太好判断,”司徒说这话时泠颐都想象的出她抽嘴角的样子,“他对你感情还能有弱的?”
“?你们怎么都对这点小事这么关注。”
“呵呵,其实五绝和他本来都算是不错的朋友,只是从发现他是劣的那一天起,大家就开始把他割裂出去了。”司徒听了一下又道,“不过他本人倒是不知道这个原因。”
泠颐点点头,继续道:“而且现在我们叫的名字应该也不是真正的名字,名字对于献祭体来说还是很重要的,还记得我们上次去神农山吗?那次我传述给你们的只是我的一点点行动,我首先穿到了安由本人身上,操控他看了神农氏族的整个脉络……”
“他在上面吗?你怎么确定的?”
“因为庄长老认识万将军,万将军是生下儿子以后才逃回南宫的,不然出不去,要是碰上水座说不定就直接一尸两命了,而原本安由那一代里他是最没有继承希望的,现在却成了‘三清君’,我估计是万将军和他达成目的,借万将军的手段上了位。所以无羁肯定会以三清君嫡长子的名义记录下,不然万将军就是……”
“好了,知道了,我理不清关系,大人还是继续说吧。”
“我当时看到安由这一辈往下,只有一个名字,叫做颜退。神农氏里从来没有姓颜的,而且这也是安由的孩子。三清君也不知道他现在这个名字,是看到脸才认出来的。更何况我和万将军确认过了,无羁的原名就是颜退。不过最好的隐藏方法就是他不知道,我还是不打算告诉他。”
“嗯,大人要我过去吗?”
“不必了,你有别的事要做,再说我确实需要休养一阵,等我炼第四个灵源出来,反噬可比现在难受,还无法转移,现在尽量磨过去罢了。”
“是,大人还是多加小心。”
“知道了,”泠颐想了想道,“你帮我把璃司找来,找个地方借居,让他去竹喧门,找到郑琉璟,把他令牌上的花纹全部拓印下来。让他自己带着拓印和关知许一起过来,不能是其他人。璃司有风雨轮,这事要好办得多。对了,有件事你要帮我一下……”
“是。”
过了好久,泠颐感觉有好几天了,路上停一会儿走一会儿,终于到了郊区这边山青水秀的地方。
泠颐走下车,坐了好几天站都站不稳,无羁为了引那些当地村民的注意,把头发用灵力染成了黑的。
此时恰是黎明日出后不久,青山映日,蝉鸣缠绵不断,绿树下的光斑点点,惹得鱼在水里微微颤着尾。
“清风院在山半腰上。”悦颜随手一指,“我先走了,二位自便。”
无羁看看泠颐道:“走吧?”
泠颐点点头,二人上了山,泠颐看着牌匾上秀丽的“清风院”三个大字,又看看着格调淡雅的山舍,道:“你到底有几套房子?”
“不知道,目前就三套,一套是岁阳的……就是那个所谓的养母的。”
“这个是你什么时候买的……?”
“你上次说给这取名字我就开始想了,原来那个太俗气,现在这个差不多。”
“你这财力这么夸张的吗?”
无羁笑了笑,道:“这不所谓,你尽管休息去。”
泠颐点点头。
早膳过后,二人绕着山下的滩涂散步,泠颐原本以为这里是一片大湖,没想到是海。走在浪边,都有咸的海风夹杂着一些细小的沙尘拍在面上。
泠颐望着海上的太阳出神:“好像还是我第一次见到海。以前一直忙着竹喧门什么事,就连和公主他们去,也是没欣赏过真正的海。”
“能让你看到就好。”无羁笑了笑,眼神没离开她。
“我以前也有这个愿望?”
“嗯,不过修罗境内没有海。”
泠颐不吭声了,两人继续走,到了林子下的建议码头边的茶馆坐下,窗外是休息的渔民,正你一嘴我一嘴的唠着家常。
这时一位老翁把渔网拖在背上,一手搁在窗框上休息,对着二人道:“二位年轻人,能不能帮忙递下杯子?”
泠颐将一个小杯子递过去,那老人抓住,从破旧的水壶里喝了一口,很自来熟的和两人问话道:“你俩是外地来的?没想到我们这个小破地方还能有人来。俺叫德七,是咋小村的渔民,这位……年轻银,带夫人出来玩呐?”
泠颐听到这话眼皮跳了一下,发现无羁在偷笑,还瞄了她一眼,慢慢抬头看了他一眼,一脸“你好好说话”的样子。
“还不是……”
老人“啧”了一声,道:“这是什么事嘛?歪管呐,要不要来体验体验一叶扁舟?以前有人来玩过几次,当时是俺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