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重漩又精神起来了。
要想验证这个猜想很简单,她上次看到劣虎口上有个白点,看看无羁手上有没有就知道了。重漩立刻爬起来,把鹤氅披上,扯了漆布就去敲门了。
“你出来一下。”
房间里安静了好久没动静,重漩懒得再等,直接把门踹开。
无羁不在。
刚好找找有没有龙垂泪配方什么的。
重漩开了眼瞳,药的线非常复杂,重漩理了理,找到了一根红的像血一样的线。循着线,指着的是地板,重漩踩了两脚,发现它是松动的,便把木板抬起拿开,果然有一坛药,不过贴的标签不是“龙垂泪”,而写的是“玉炉寒”。
“这是什么药啊……”
重漩问了下坛子里的药粉,没有刺激性的药味,用灵力模拟了一下,原来是个类似于哑药的玩意。
“这玩意有什么用吗?”重漩排除了买来的可能。
忽然门外传来“吱呀”一声,重漩回头看去,见是无羁回来了,手上还提着什么东西。
重漩见无羁看见她怔了一下,随后走过来正要开口,重漩却先道:“你大晚上出去干什么?”
“买点草药。”无羁怕她不信似的,打开药罐子,果真是一堆草药,底下还垫了砂石。
重漩继续问道:“这个‘玉炉寒’是什么东西?”
“我听名字好听买来的。”
“是在黑市买来的吧?”
“……是。”
“你去黑市干什么?”
“和颜万一起去的。”
“是吗?”重漩挑挑眉,见他已经有慌张的神色,顺带看了眼他的虎口,令她惊奇的是,那里居然没有白点。
不过马上重漩就想回来了,白点大概是药熏的,很容易就可以避免的,要验证,她还有别的方法。
于是,重漩没有和无羁再说什么,立刻回到了南宫,敲敲北斗的剑柄,一股灵烟冒出来,随后聚拢成了一个人。
“司徒,”重漩道,“你会受药品影响吗?”
“不会。”
“好,那就好。”
重漩站起身,去找了火座,道:“可以请劣来一次南宫吗?”
“只要你不弄死他,随便你。”
“好。”
重漩又想:“得找个人盯着他的动向……最适合潜伏的……”
玄武!
“你讨不讨厌劣?”
玄武皱着眉,道:“用讨厌程度是不是太轻了?”
“那就好,我现在对于劣的真实身份有一个怀疑对象,帮我盯着。”
玄武立刻有了兴致,点头道:“可以,是谁?”
“安颜无羁,你以前干任务的时候见过。”
“他?”玄武愣了一下,随后赞同道,“如果是他的话,倒还说得通了……”
“嗯。”
万事俱备,只等人来。
“朱雀!”
重漩刚在竹椅上坐定,就听见麒麟的声音,她快步从远处移过,跃至重漩旁边。
“你这么大阵仗,是要做甚?”
“你讨厌劣吗?”重漩没说其他,只是道。
“讨厌?程度有点轻了吧?”
“今天带你看看他真面目如何?”
“原来是抓到人老底了。”
“我也是才把这些串到一起的。”重漩看了眼一边掩藏好的司徒,“劣是炼药的,我上次看见他手虎口边有个白色的斑点,不过有可能是药熏的,我看了无羁的虎口,没有白色斑点,不过……”
“停,不想说万将军的儿子可能是‘劣’?!”麒麟打断她道,“开什么玩笑?!她儿子我真觉得脑回路不是一般的神……”
“经,”重漩笑着接话道,“我已经确定了个大概了,等人来验证下不久清晰了?”
“要做什么?”
“你就看着就知道了。”
重漩看向门口的转角处飘来的影子。
来的还真快。
劣的打扮还是老样子,把自己围在黑衣里,戴了个面具遮着半张脸,重漩看了眼他的虎口——没有白点。
那就放松多了。
“余听闻冼隹策大人有邀约,特来此。”
劣的声音听上去比以前多了不少担忧,重漩还隐约听见了无羁的嗓音,也许已经知道自己身份暴露了。
“听你声音好像不怎么淡定了,”重漩只是维持着自己照样的神色,道,“荣登此殿,不以真面目示人,实在有违天理……
“还是说,你的脸,和这面具长在一起了?”
劣听到这句话猛地一抬头,却听重漩伸手直指着他,失去笑颜:“司徒,把他的脸皮给我割下来!”
在一边待命的司徒立刻上前,从袖中抽出一把幻刃,踩着他的脊椎将他压住,刀刃沿着颈部就往上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