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怎么撒娇卖惨才留在方玉回身边的他自己清楚,方玉回比谁都心软,他绝对不要给方玉回任何心疼别人的机会。
方玉回会纵着他,不是因为他有多特殊,只是占了天机,成为了那个出现在方玉回身边的人而已。
方玉回被他吓了一跳,条件反射想要收回腿。林之珩抓着不放,他只能发出一声低喊,“抓那么紧干什么?好疼。”
“我要抓着你,”林之珩激动地逼近,“把你抓起来。”
佛提尤椅托住两个大男人实在勉强,方玉回翻身想跑,反而被林之珩用力压在椅子上,两只手被擒着举过头顶。他抬脚要踹,惯用的右腿却始终被林之珩紧紧抓着,被迫架在林之珩的腰上。
后背抵着厚实的羊皮扶手,不算难受,方玉回放弃无谓的抵抗,“你到底发什么疯?再闹我就要生气了。林之珩。”
林之珩的手在抖,牙齿打颤,连呼吸都不太平稳,两人僵持十几秒,林之珩突然脱力地倒在方玉回身上。
“林……”方玉回整个人都傻了,下意识抱住林之珩落在自己胸上的脑袋,“林之珩?”
“不要把心放在其他人身上,不要在乎别人,”林之珩垂着眼皮,用受伤的气音说,“我不接受。”
方玉回恍惚片刻,“你说什么?”
林之珩咬了咬牙,退而求其次,“不要让别人取代我好不好?让我一直做你心里最重要的人好不好?”
他侧过头,用脸蹭方玉回的手心,“求求你。”
世人都有占有欲,做惯了独生子的人是绝对没有办法接受突然多出一个兄弟姐妹跟自己争宠的,方玉回很能理解林之珩。
就着这个姿势捧住林之珩的脸颊,方玉回眼里的愠怒被包容取代,“好。”
想了想还是忍不住为自己申冤,用力捏住林之珩的脸,“我把你放得还不够重要吗?都把你惯成什么样了?别人敢这么跟我唧唧歪歪我早就抽过去了。”
林之珩不置可否地瘫在方玉回身上,“那你抱我。”
方玉回犹豫两秒,轻轻圈住他的肩膀,试探问:“你是不是……挺没安全感的?”
林之珩静了静,别扭地“嗯”了一声。
这就说得通了,方玉回以己度人,搂紧林之珩保证道:“没有人能取代你,在我心里你是最重要的。”
林之珩小心抬眼,“你现在是清醒的吧?没有烧糊涂吧?”
“你还记得我在发烧啊?”方玉回笑道,“起来,压得我腰好痛。”
“不,”林之珩迅速闭上眼,“这样晒太阳好舒服,我晕倒了。”
“……你真是一点都不管你哥的死活啊。”方玉回叹了口气,也闭上眼。
两人此刻的姿势是相当凌乱且扭曲的,方玉回背靠一侧扶手斜斜地躺着,胸口蜷着超大号的林之珩,右腿微曲落在他的双腿之间,像藤蔓一样彼此缠绕着。
但此刻阳光正好,他们谁也没有起身的念头。
“哥哥,我不是故意那么凶的,”林之珩仿佛后知后觉,“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一想到你有可能会因为那对双胞胎太可怜就怜悯他们,对他们好,我的心里就特别不是滋味,特别想哭,你说我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
方玉回把手指插进林之珩柔软的长发里,淡淡道:“没有,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坚定不移的唯一而已,方玉回没有得到过,那就给林之珩好了。
再睁眼已经是一小时以后,方玉回迷茫地坐在卧室的大床上,身边飘着很淡的柑橘味。
方玉回重新倒下,枕着林之珩的手臂问:“几点了?”
被子抽动几秒,林之珩看完时间随手扔了手机,重新躺好摽紧方玉回,“不到三点,还早呢。”
那就好。
几秒后,方玉回一掀被子,“不好!”
谢昭还在他家呢!
未婚夫难得登门,他就这样搂着其他小男生睡了又睡。
太不像话了方玉回!
早上穿的衣服在椅子里蹭得皱皱巴巴,方玉回从林之珩身上翻出去,跑进衣帽间。
林之珩等到方玉回从他身上跨过去才一脸无辜地跟过去。
琥珀庄园的衣帽间要比卧云洲的还要大,明亮宽敞,衣服裤子分门别类悬挂整齐,就连领结都单独放满两个大柜子。玻璃柜里是数不清的珠宝、香水和袖扣、手表,靠门的柜子里摆满墨镜和箱包。
方玉回对此并不感兴趣,看多了都快得名流穿搭恐惧症了。
反倒是林之珩如鱼得水,钻进去很快不见踪影。
甩手掌柜打着哈欠坐在沙发上等待,仰头无聊地打量四周。
衣帽间干净的墙面上嵌着金丝掐出的线条,墙角摆着大束粉色的国华圣者,侧对着方玉回的白墙上挂着一副半开的油画。
是沈烈亲手画的,十八岁,没有任何烦恼的小儿子。
画布上的漂亮男生笑意浅浅,穿着简单的白衬衫,怀抱洋桔梗,站在一颗巨大的香樟树下,阳光透过碧绿的枝叶,在他周身渡了一层金黄斑斓的光。
像一场绚烂华丽的美梦,十八岁的小回是一颗与阳光共舞的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