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正常’到亲自接出院?”林茜摸着下巴,化身福尔摩茜,“程小漾,你这攻略进度条拉得够快啊!再加把劲,男神分分钟拿下!朋友变恋人,多顺理成章!我看好你哟!”
程漾被她闹得满脸通红,抓起衣服就往卫生间躲:“不理你了!换衣服!”
林茜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笑得花枝乱颤。
没多久,陆沉的电话来了。停车场树荫下,他靠在黑色越野车旁,低头看着手机。阳光透过树叶缝隙落在他肩头,勾勒出利落的线条。
看到她们出来,他收起手机,目光精准落在程漾身上:“好了?”
“嗯!”程漾点头,努力忽略林茜促狭的眨眼。
“陆大神辛苦啦!”林茜笑嘻嘻。
陆沉略一颔首,拉开后座车门,对程漾道:“上车。”
“哦。”程漾应声,刚要往后座钻,林茜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推向副驾:“哎哟,伤员坐后面多颠啊!副驾视野好,坐着舒服,对吧陆大神?”
陆沉瞥了林茜一眼,没吭声,算是默许。
程漾被按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脸上刚下去的热度又“噌”地冒上来。密闭空间里,那股独属于陆沉的清冽气息丝丝缕缕钻进鼻腔,搅得她心跳咚咚加速。
后视镜里,林茜冲她比了个大大的“加油”手势,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程漾无语地回瞪一眼,转回头时,嘴角却压不住地悄悄弯起。她忍不住偷瞄身边的男人。他开车的样子专注又利落,骨节分明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有种奇异的安定力量。
“有事?”陆沉冷不丁开口,视线依旧看着前方。
程漾吓得一哆嗦,赶紧扭头看窗外:“没…就,谢谢你专程跑一趟。”
“应该的。”回答依旧简洁。
车停到程漾家楼下,林茜麻溜儿地跳下车:“得,我就不上去当灯泡了!你好好歇着啊!”说完冲程漾暧昧地挤挤眼,脚底抹油溜了。
程漾:“……” 她敢打赌,陆沉绝对看见了!
进了屋,程漾抓起水杯猛灌几口,试图压下脸上的燥热。
“不舒服?”陆沉洗完手出来,见她灌水,眉头微蹙地走近。
“咳…没、没事!”程漾差点呛着,慌忙放下杯子。
陆沉点点头,气氛莫名有点尴尬。
程漾趁机开口:“对了,我师父上午说他出差回来了,我得赶紧去律所报到,实习期都快过了。”意思很明白:助理做不成了。
陆沉脸上没什么波澜,显然听懂了。“随你。”丢下两个字,转身就走。
门被带上,程漾看着空荡荡的门口,一股说不清的失落感漫上来。他果然……一点都不在意。
陆沉回到自己房间,坐在书桌前发愣。
下午病房门口那句“普通朋友”,还有刚才那句“随你”……一股无名烦躁直冲脑门。他扯了扯领口,这莫名其妙的感觉,让他极度不爽。
程漾蔫了一晚上,第二天还是打起精神,化了个淡妆,想用新气象迎接新(苦)生(逼)活(实习)。
她给师父发了条“今天到岗”的信息,石沉大海。
到了律所,晴天霹雳兜头砸下——她师父,辞职了!卷铺盖走人了!
程漾如遭雷击,懵在原地。
“那…他去了哪里?为什么?”她声音发紧地问前台。
前台小姐耸肩:“不清楚,好像跳槽了吧。程小姐,你的实习……”她欲言又止。
程漾的心直直往下坠。
走进办公区,气氛更是诡异。曾经笑脸相迎的同事,此刻眼神躲闪,刻意疏离,甚至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人事经理的官腔打得滴水不漏:推荐人走了,律所没合适岗位,你的实习……到此为止。
“是因为我卷进王勉的案子?”程漾强压着委屈和愤怒。
经理推推眼镜:“程小姐,律所也要声誉。”就差没直接说她是“麻烦精”了。
靠关系进来的,一旦关系没了,就什么都不是。
巨大的屈辱感瞬间淹没她。程漾深吸一口气,脊背挺得笔直:“不必麻烦了,我自己辞职!”说完,转身就走,没半分留恋。
走出启航律所的大门,阳光刺眼,她却觉得浑身发冷。梦想碎了一地。
晚上,陆沉下班回来,就看见程漾像只被遗弃的小狗,失魂落魄地窝在沙发里。
“怎么了?”他蹙眉走近。
满腹委屈瞬间决堤,程漾把律所的糟心事一股脑倒了出来,越说越气,眼圈通红。
陆沉默默听完,递过一杯温水:“所以,辞职了?”
“不然呢?”程漾吸吸鼻子,“难道死皮赖脸求他们?”
“嗯,做得对。”陆沉的话出乎意料。
程漾愣住:“你不觉得我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