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经理和保安很快赶来,吓得魂飞魄散。
“报警!封锁楼层!谁也不准走!”经理声音发颤但还算稳。
不到十五分钟,警笛声由远及近。
“什么情况?”周凛的大嗓门老远传来。
他挤开人群,看到警戒线里那两位时,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陆沉,一身高定黑西装,头发丝儿都透着“老子很贵”的冷气。
程漾,香槟色露肩礼服,妆容精致,神色凝重。
这俩画风……
周凛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扫射,眉毛挑得飞起。
“我操,陆沉?”他大步过去,一拳捶在陆沉肩上,“你怎么在这儿?”
目光转向程漾,毫不掩饰地打量:“哟,程助理?”他咧嘴一笑,白牙晃眼,“你俩这盛装约会的……约到凶案现场了?”
程漾的脸“腾”地红透:“不是!你别胡说!”
陆沉脸瞬间黑如锅底,冷冷一瞥:“闭嘴。办案。”
他言简意赅说了现场情况(隐去联姻细节),只提碰巧在隔壁吃饭。
周凛收起嬉皮笑脸,神色严肃。
“经理说了,为保护隐私,顶层包括走廊和通道,没监控。”周凛眉头拧死,“麻烦了。”
没监控,纯靠硬骨头的人证物证,还是在这权贵扎堆的地方。
“陆沉,程漾,”周凛看向他们,“你俩是第一目击者,情况最熟。帮个忙,跟我一起先给相关人员做初步问询。”
陆沉点头。程漾立刻应:“好,周队!”
法医宋凝带团队赶到,跟周凛陆沉点头示意,立刻投入工作。
“死者女,20-25岁。致命伤是胸口贯穿心脏的刀伤,急性大出血死亡。”宋凝检查后快速道,“尸僵和凝血看,死亡时间不超过一小时。”
一小时!
所有人心里一沉——凶手很可能还在封锁的楼层里!甚至就在外面那群人中间!
周凛立刻下令:“把一小时内可能接触A包厢的员工,全带到隔壁单独问话!”
很快,五个穿制服的员工被带进隔壁包厢。三男两女,除了发现尸体的女孩,还有四个。
个个面如死灰,眼神躲闪,手绞在一起,浑身透着不安。
陆沉没参与问询,抱臂靠在角落。
他的目光像探照灯,扫过那五张脸——微表情、小动作、眼神交流的迟疑……尽收眼底。
程漾学他样子观察,只看到满屏恐惧。
周凛问得直接:
“一小时前,你们在哪?干什么?谁进出过A包厢?”
五人回答几乎滴水不漏:
“后厨传菜。”
“西备餐间理餐具。”
“C包厢倒酒。”
“休息室,不舒服。”
不在场证明勉强能互相印证。
问询过半,周凛脸色越来越臭。
陆沉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偏头,用只有程漾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他们在撒谎。”
程漾一愣:“谁?”
陆沉睨她一眼。
程漾无语瞪他。
陆沉补刀,声音冷冽:
“全部。”
“他们的恐惧是真的,但源头不是命案本身。”他眼底寒光一闪,“他们在怕另一件事。”
程漾炸毛了,一边死盯那几个服务员,一边压低声音怼陆沉:“你说得轻巧!那你说,他们到底在怕什么鬼?”
陆沉没理她,只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继续看。
程漾撇嘴,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装模作样地观察,实则快坐不住了。
周凛那边问完第四个了,个个都说没看见人出入A包厢,那尸体TM是自己长出来的?
宋凝拿着初检报告进来,跟周凛耳语几句。
周凛脸色难看,压低声音:“死者左手腕有勒痕,不致命,像是被强行控制过才被捅。”
宋凝点头:“体内还有大量镇静剂,死前被下药了。”
程漾脑子“嗡”一声。
这他妈是预谋杀人!
她咽了口唾沫,小声问陆沉:“凶手早盯上她了?”
“不是。”陆沉眼皮都没抬,“是她早盯上了某个人。”
“啊?”
“她身上有防狼喷雾、报警器、备用机、定时发信程序。”陆沉声音冰冷,“普通服务员不会备这些。她在自保。”
程漾听得心里发毛:“她怕谁?酒店的人?”
“不是。”陆沉总算把手插回裤袋,往门口走,“怕的是某个客人。”
程漾赶紧跟上:“哪个?有头有脸的?”
“查了才知道。”
现场开始清场,所有宾客被集中到大宴会厅做笔录,一个不许走。
程漾出包厢,正撞见自家爹妈和陆家人在走廊尽头,刚被问完话。
“漾漾!”赵意之冲过来抓住她的手,低声训斥,“别乱跑!出了人命还瞎窜,不怕惹祸上身?”
程漾不耐烦地甩开,声音带刺:“我跟陆沉查案呢,他让的!”
“你!”赵意之脸差点绿了。
她一转头,果然见陆沉在不远处,表情淡淡扫了一眼。
程文海立刻堆笑跟陆沉搭话:“陆教授啊,今晚真是晦气,吓坏大家了……多亏你在,我们漾漾胆小,有你带着才稳得住。”
程漾听得牙痒痒。谁胆小了?!当金丝雀时胆小,查案她比谁都野!
陆沉只点了下头:“先别走,所有人做完笔录才能离开。”
赵意之脸瞬间垮了:“我们是受邀宾客,又不是嫌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