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程。”陆沉打断，声音没温度，“不配合，警方会备案。”

赵意之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周凛适时出现，职业假笑：“各位好，我是负责的周队，麻烦配合调查，很快。” 笑得礼貌又让人无法拒绝。

陆将军点头，陆夫人也开口：“应该的。”

程文海和赵意之脸色僵硬，不敢再吭声。

程漾躲在角落偷瞄陆沉，啧，又变回那副看谁都像背景板的冰山脸了。天台那点人味儿是幻觉？

“程漾。”陆沉突然叫她。

“啊？”

“你刚才不是问他们在怕什么？”

“对啊！”

“现在可以猜了。”

程漾抓狂：“大哥，你不能直接说？”

陆沉看她一眼，停了一秒：“他们五个里，有人，不止一次见过死者。”

“不是同事。”

“关系不单纯。”

“你怎么知道？”

“问话时，那女孩提了个名字。”

程漾眨眼：“谁？”

陆沉薄唇微启，吐出两个字：

“李柱。”

程漾脑子“嗡”一下，愣在原地：“谁？”

“李柱。”

“她认识李柱？”

“不止认识，有联系。她手机里有他号码。”

程漾脸色瞬间精彩纷呈。

“你是说……我爸那个助理，程家大管家李柱，是这案子的关键人物？”

“他是第一批到场但没登记身份的人之一。混在保安里，没人留意。”

程漾呼吸都乱了：“陆沉，你别吓我，你这是要我亲爹塌房啊！”

陆沉瞥她一眼，语气凉凉：“你现在还有爹？”

程漾一噎，憋了半天，小声骂了句：“操。”

李柱来时，还端着那副“我在认真工作”的范儿，公文包夹得稳稳当当。

刚进大厅，就被俩刑警左右夹住。

“李柱？”

“我是，什么事？”

“有人举报您与死者有关，请配合调查。”

李柱脸上标准笑容一僵：“什么？我跟她有什么关系？你们搞错了！”

“错没错，您说清楚就行。请走。”

“我是程议员助理！这事传出去影响很坏！”

“放心，保密。请。”

李柱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了，没再说话，像犯人一样被带走。

程漾远远看着，心里五味杂陈。

“确定是他？”她低声问。

“八成。”

“他说过中午来踩点，可死者是晚上六点前死的……”

“她不是当场被杀。”陆沉声音平静，“是被带进去前就下了药。”

“也就是说，白天就被控制，晚上宴会开始才送进去做局。而这段时间——李柱在现场。”

程漾心里发冷。

李柱这人她太熟了，家里老狐狸，最会察言观色，在父母间当墙头草。

可她从没想过，他能跟人命沾边！这TM踩她底线了！

周凛那边喊：“人带到了！陆沉，一起？”

陆沉点头：“你先上，我带程漾拿死者资料。”

“她也来？”

“她是我助理。”

“行，快点。”

周凛带人进了会客室。

程漾低声吐槽：“你什么时候变护犊子狂魔了？” “她是我助理”这种话，以前他懒得多说。

陆沉没接茬，只丢下一句：“不想知道他干了什么？”

“想。”

“跟上。”

两人进资料室，宋凝在整理档案。

“死者沈一诺，24岁，假身份，查不到家人。但死前两周频繁拨打过一个号码——霖市政务大楼保密线。”

程漾秒懂：“这是……联系李柱的？”

“是。一个月13次，两次超10分钟。”

陆沉又递过一张截图：“沈一诺手机里最后一条未发短信。”

程漾凑过去看，内容很短：

【他要动手了。程家的那个李柱。请你保护我。】

程漾脑袋“轰”一声炸了！

“她报警了？！她早知道会出事？！”

“她在求救。但没来得及发。”陆沉声音压得更低，“猜猜，她想发给谁？”

程漾喉咙发干：“……不会是我吧？”

“是你。”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