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疯了！死者的手机卡号她看着眼熟，是之前发匿名短信骚扰她的那个号！

当时以为是诈骗记者，现在想起来，那几条短信问的是“愿不愿意揭露李柱”、“要不要曝光真相”。

她以为是垃圾信息，全没理！

后脊梁骨窜起一股寒意。

“她找我求救……”

陆沉看着她，声音冰冷：

“你没回。”

“我当时哪懂啊……她也没说明白……谁知道是催命符！”程漾瘫在椅子上，魂儿都被抽走了。

陆沉安静看着她，没说话。

过了半分钟，他才慢悠悠补刀：“她可能以为，程家唯一还剩点人味儿的，就你了。”

“可惜，押错宝了。”

程漾低着头，死死咬着嘴唇。

陆沉没再刺激她，只扔下一句：“走，该你上了。”

“啊？”

“你跟李柱最熟，这轮问话你主审。”

“我审个屁！”

“你比谁都清楚他撒谎时放什么屁。”

程漾心里一万个草泥马奔腾而过，可她明白，躲不过了。

她深吸一口气，豁出去了：“行！老娘亲自扒他皮！”

她倒要看看，这个口口声声“为她好”的老狐狸，皮囊下有多脏！

会客室灯光明晃晃，白的刺眼。

程漾一进去，胃里就翻江倒海。

李柱端坐中间，公文包放膝上，两手紧扣，一副“我等着汇报工作”的正经样。看见她进来，眼皮都没抬。

程漾恨不得一脚踹翻他椅子！

周凛翻着卷宗，语气平淡：“李先生，配合点，早完事。”

李柱抿嘴：“当然，我配合。”

“认识死者吗？”

“不认识。”

“确定？”

“从没见过。”

“那她手机里怎么有你号码？”

李柱脸上那点假笑裂了：“什……什么？”

周凛把通联记录拍桌上：“死前一周，她疯狂打你私人号，你还接了！”

“不可能……”李柱声音发虚。

“再说一遍？”

“真……真不记得这人。”

“手机呢？”周凛伸手。

李柱迟疑着掏出手机。

程漾一直没吭声，靠在角落死死盯着他。看他手指抖，喉结滚，那副欲言又止的怂样——**她太熟了！每次背着她爸干完脏事，就这德性！**

周凛翻看：“记录删挺干净啊。”

“手机内存小，常清理。”

“哦？这‘一键清理大师’哪下的？”周凛把手机丢给技术员，“查查这玩意儿。”

李柱脊背瞬间僵直，往后缩：“我……我不是故意的！是她！是她先勾搭我的！”

程漾一步上前：“哟，认了？”

李柱这才抬头看她，一脸“为难”：“小小姐，你听我解释……”

“说！”她声音淬冰。

李柱知道瞒不住了，压低声音：“去年活动认识的，她主动加我，说想认识上流圈子的人……漂亮，嘴甜，我就……吃了几顿饭。”

“你骗我爸时可不是这么说的！”程漾冷笑，“你说她是给领导准备的外联助理？”

李柱一僵。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脸蛋好、会来事、懂‘规矩’，就能往上塞？”

“我没……”

“收钱没？”

李柱闭嘴了。

程漾嗤笑：“多少？”

李柱咬牙：“五万。”

“你他妈可真便宜！”

房间里死寂三秒。连周凛都抬头看她。

程漾一字一顿：“收了五万，就把她塞进宴会厅？你知道她干嘛的？”

“我……我以为她想攀高枝……”

“所以问都不问就塞了？她不是第一次干这事了吧？”

李柱捂脸装死。

程漾盯着他，脑子里灵光一闪，声音陡然拔高：

“她怀孕了，是不是？！”

李柱整个人像被电击！

“你知道她怀孕了！”程漾逼视他，“你知道她肚子里是谁的种！”

李柱脸色惨白如纸。

“李柱，你够胆啊！”程漾声音不高，却像刀子刮骨。

“你明知道她怀着谁的孩子，还把她送进包厢！你就是故意的！想看她闹大，你好看戏？！”

“我没有！我不知道她要干什么！”李柱惊慌失措。

“那你知道什么？”

“她说……她不想打胎，要逼那人负责……”

“你就顺水推舟，把她当枪使？等着看戏？”

李柱急赤白脸：“我真不知道她会死！我以为最多闹一场！我没想杀人啊！”

“她发不出短信，是不是你搞的鬼？”

“我没碰她手机！”

“定时短信是不是你删的？”

“我……我不知道有那玩意儿……”

程漾浑身发冷，像掉进冰窟。她退后一步，看着这张熟悉又恶心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