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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双姝暗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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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绵见状,心知这是唯一的机会,立刻扭着腰肢,堆起十二分的热络亲昵凑上前去。她口中高声嚷着:“哎哟喂!老婆子我今日可算是开了眼,见着真仙子了!姑娘这般品貌,怨不得周公子害了相思病,日夜求着老身来说合!”话音未落,她已不由分说地一把攥住林婵儿微凉的手,借着身体遮挡,指尖迅速而隐蔽地在她掌心用力按了按,试图传递一丝警示。

同时,她嘴里依旧连珠炮似地说着吉祥话,将真正的意图掩盖在市井的喧嚣之下:“姑娘您摸摸,老身这双手今早可是在观音殿前的香炉上熏过,沾足了福气的!这不紧赶慢赶就来府上,专程为您和小少爷添寿增祥,保佑林家早日渡过难关呐!”她一边说,一边紧紧握着林婵儿的手不放,目光灼灼,试图在对方眼中找到一丝会意的波澜。

她一边高声说着吉祥话,一边急切地向林婵儿连使眼色。趁着衣袖交错的瞬间,她将那只藏着解药的冰凉瓷瓶飞快地塞入对方掌心,手指在那微凉的肌肤上重重一按——

林婵儿指尖一颤,下意识地收拢手指。那冰冷的触感与眼前媒婆眼中非同寻常的焦灼让她瞬间明悟。电光石火间,她已了然于心。

“哎呀!”林婵儿忽然轻呼一声,声音不大,却如玉石相击,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她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心口,眉头微蹙,望向青绵的眼神却在瞬间染上了恰到好处的惊喜与亲昵,“妈妈这手……方才一碰上来,竟让我心口那股多日的憋闷一下子散了许多!莫非……莫非真是沾了观音娘娘的福气不成?”

她这突如其来的一出,连端坐上首的林老爷都略显诧异地抬了抬眉。

青绵心头猛地一松,暗赞林姐姐机敏过人!她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腰肢扭出更夸张的弧度,嗓门亮得能掀翻屋顶,反手紧紧握住林婵儿,那热络劲儿活像是寻回了失散多年的亲侄女:

“哎哟我的好姑娘!可不就是缘分天定嘛!老身这双手啊,自幼在佛前供过香火,专治心口发闷、夜不能寐!姑娘若是信得过,老身这儿还有一道祖传的安神秘方,灵验得很!”她话锋急转,图穷匕见,“不如……请姑娘移步,容老身去您闺房细细说道?也正好瞧瞧姑娘的妆奁首饰,咱们娘儿俩悄悄说说,这新嫁娘该如何梳妆打扮,才最是风光体面?”

她一边说,一边用那期盼得快冒出火花的眼神死死盯着林婵儿,媒婆的油滑演得淋漓尽致,暗地里却急得几乎要直接拽着人就走。

林婵儿从善如流,苍白的脸颊上竟适时地飞起两抹浅淡的红晕,眸中漾起恰到好处的急切与羞涩,转向林老爷柔声恳求:“父亲,女儿近日确实辗转难眠……既然张妈妈有此妙方,不如就让女儿带妈妈去后院稍坐片刻,细细请教一番?也……也好静静心,再、再好好思量周家之事。”她将“思量周家之事”说得含羞带怯,语焉不详,仿佛真被这突如其来的“姻缘”搅乱了一池春水。

两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一个比一个情真意切,竟硬生生将这漏洞百出的“看病说媒”扭成了合乎情理的女儿家私房话。那一直静立门边的侍女眸光一寒,悄然上前半步,唇瓣微启似要阻拦。然而林老爷沉吟片刻,目光在女儿难得显出几分“生气”的脸上停留稍许,终究还是摆了摆手:“罢了……既如此,你便带张妈妈去吧。莫要耽搁太久。”

“多谢父亲成全!”林婵儿躬身一礼,随即伸手轻轻挽住青绵的胳膊,举动间流露出恰到好处的亲近,宛如真与这位“张媒婆”一见如故,“妈妈,请随我来。”

青绵心下稍定,嘴上却不忘将这场戏唱得圆满:“哎哟!姑娘当真是慧眼识珠!老身今日定要把那压箱底的宝贝本事都掏出来,包管姑娘出嫁时风风光光,让这满城的姑娘媳妇儿啊,个个都羡慕得眼红!”

两人相互挽着臂弯,状似亲昵地朝通往后院的廊道走去。青绵脸上堆着媒婆特有的夸张笑容,心中那根弦却绷得更紧,她清楚地感受到背后那道来自门边的冰冷视线如影随形。那东海眼线绝不会任由她们真正独处,每一步都可能踏入更深的陷阱。

真正的危机,此刻才悄然揭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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