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带着阿木,一路向西,最终在一处远离城镇的山谷中停下。
这里有一座废弃的木屋,似乎是以前猎户居住的地方。
他将阿木放在简陋的木床上,自己则靠在门框上,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咳嗽都牵扯着胸前的伤口,疼得他几乎晕厥。
阿木坐在床上,看着他痛苦的样子,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伸出手,笨拙地想要帮他擦去嘴角的血迹,却又不敢碰。
“师父……疼……”她哽咽着说,声音里充满了她自己都不懂的情绪。
沈清辞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带着一丝颤抖。
他看着她泪眼朦胧的样子,心中百感交集。
这就是他想要的吗?让她生出情感?
可看着她为自己流泪,看着她因为自己的痛苦而不安,他并没有想象中的喜悦,反而多了一份沉重的责任。
“我没事。”沈清辞勉强笑了笑,想要安慰她,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比她还要沙哑。
他知道,这里不是长久之计。
凌虚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迟早会被找到。
更重要的是,阿木的力量越来越不稳定。
她现在有了初步的情感,喜怒哀乐都可能催生出新的造物,而这些造物,不再是单纯的“本能”,可能会掺杂她的“情绪”,这或许更危险。
他必须想办法控制住她的力量,同时,也要让她真正明白“情”的含义,而不是仅仅停留在“疼”和“哭”上。
“阿木,”沈清辞深吸一口气,认真地看着她,“从今天起,你要跟着我学东西。”
阿木抬起泪眼,看着他,似乎在问“学什么”。
“学什么是‘好’,什么是‘坏’。”沈清辞说,“学什么是‘生’,什么是‘死’。学……什么是‘心’。”
他要教她的,不是法术,不是灵力,而是“人”的情感与认知。
他要让她明白,她的刻刀,不仅能造就怪物,也能创造生机。
他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是对是错,也不知道未来会面临什么。
但他知道,从阿木为他流泪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无法将她仅仅当作一个工具了。
他将这座废弃的木屋稍作修缮,设下了更强大的结界。
他自己闭关疗伤,将大部分灵力都用来设这个结界,可以暂时避开昆仑的追查。
日子仿佛又回到了最初在昆仑仙宗的小院的时光,却又截然不同。
沈清辞不再给她刻刀和木头,而是教她识字,给她讲人界的故事,讲那些关于善恶、关于亲情、关于守护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