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昭岁,这首歌送给你。”随着凌之央念出这句话,他和席昭岁中间突然出现了一条发着蓝光的线条。
与此同时,席浔被遮在墨镜底下的眼睛变成了罕见的淡蓝色,但细看又能看见几缕金光。
“以时为契、以血为约。往溯可追、新元可现。”
“时间暂停。”
随着席浔将口诀念完,他的身上向外荡出一圈一圈的淡蓝色光圈。在这个学校的所有人,都定格住了,包括即将消失的那条因果线。
解除因果线最直接的方法就是上手扯断,扯得面目全非才能够不让它重新合起来。但是要付出点代价。
席浔手心被因果线爆发出的能量磨得血淋淋,心口处也传来钝痛。但他不肯放手,看着两条纠缠在一起的因果线被一点一点剥离,席浔嘴角却勾起了一抹笑。
远在教室里的柏汀照明明是静止的状态,眼角却有一滴泪顺着脸砸向了桌子上放着的卷子。
泪水将字迹晕开,纸张也因泪水的到来而皱出浅痕。
凌之央身为这个世界中的主要配角,在将自己的命运与主角分离开来的时候没有影响是不可能的。
作为除席浔之外那个没有被暂停时间的他能感受到他的全身都疼得颤抖……但是,被掌控的人生他不想要。
凌之央躺倒在地上,双手紧紧地交叉抱死自己的手臂,嘴唇被咬出血痕。他艰难地抬眼看向席浔,却看见了从席浔手心不住往下流的血滴,咬着牙挤出了一句话:“简直疯子啊……”
明明是一个外来客、明明可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但是却能为了朋友做到这种地步。
席浔看着即将分开的因果线,忍不住地重重地咳了一声。浓重的铁锈味在唇齿间弥漫,席浔干脆把更多的溯力集中到了手上。
当因果线被分成两条平行的线条之后,席浔双手快速摆弄了几个复杂的手势,为凌之央的那条重新续上了后半截。而席昭岁那条却灵活地缩了回去。
终于撑不住的席浔跌坐在了舞台上,看着地上蜷缩着的凌之央,说:“还挺能忍的。”
凌之央身上的疼痛还没有退去,但远没有之前那么疼。他掀起眼皮看向席浔:“彼此彼此。”
“休息好了就快起来,我撑不了多久了。”席浔因为分离因果线,体内的溯力消耗得差不多了,他需要尽快回他亲爱的同桌那里吸一点。
看着躺在地上的凌之央,席浔强撑着身体过去踢了他一脚。
凌之央勉强从地上起来,看着席浔问:“你真的没事吧?”
“都说了没事。”席浔手上的伤口已经消失不见,见凌之央起来之后赶紧解掉了全校的静止状态。
演播厅内又再度响起嘈杂的声音,教学楼内各类课程的授课声混杂在一起,传得悠远。
席浔扶着自己的脖子,语气听起来有点虚弱:“凌之央,你还练吗?我要走了。”
凌之央拾起被放在凳子上的吉他,刚想和席浔说话却看见舞台侧边一闪而过的身影。但再想仔细看的时候,却又消失不见。
“不练了,走吧。”凌之央对自己的演奏水平极其放心,再加上只是一个小小的元旦汇演,他完全可以胜任。
两个人正准备走,席昭岁突然拉住了席浔:“小浔,我知道是你。”
“哈。”席浔因为有点虚弱,哪怕不耐烦也只发出了一个单音节:“你要干什么?我不在家的话,你可以好好当你的少爷了。你到底哪来的那么多不正常的想法啊?”
尽管因为经历的事情很多,包容度很高的席浔,在面对席昭岁这个万人迷主角也容易失控。
自从和柏汀照住在一起之后,席昭岁总是会给他发一些抱歉但是我好喜欢你之类的话语,让他很困扰。
哪怕拉黑了,席昭岁还会换别的号码发来。所以席浔干脆把他原先的号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再把他免打扰了。不过因为免打扰的缘故,有时候最新的一条消息还是会脏了他的眼睛。
席浔也是真的有点厌烦了,一把甩开了席昭岁的手。之前席昭岁脑子还没坏掉的时候,也只是耍一些他早就看过几百次的小把戏,但是最近席昭岁的行为真的反复在他雷点上蹦跶:“我说,如果是善良小白花人设的话,就不要言语骚扰我。离我远点,没空理你。”
和凌之央一起走出演播厅,席浔说:“你先回,我去医务室睡觉。”
席浔觉得自己要是这个脸色回去的话,一定会把沈瑾和柏汀照给吓死的。
听到席浔的话,凌之央有些迟疑。毕竟他是拯救了他人生的人,确认道:“你真的不会走一半死路上吧?”
席浔翻了个白眼:“你死了我都不会死好吗?”
得到了席浔的保证,凌之央这才将信将疑地走回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