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细碎的光透过玻璃窗洒了进来。室内很寂静,只有空调机呼呼的风声。
楼零安迷迷糊糊睁开眼,坐起身,抹了把脸,全是汗,怎么这么热?
他看向还在熟睡的人,星祁梧简直就是暖炉啊!早知道把空调温度再调低一点了。
楼零安掸了掸额前的碎发,又湿了。
小心翼翼的下床,拿上衣服去浴室清洗了番才出来。出来时星祁梧也已经醒了。
星祁梧回去了,回去清洗了。
已经快八点了,楼零安到殿堂时不仅看到了星筱落,还看见了白矜,岑晏歌以及星维麟。
按理说这时候星筱落已经去学校了,白矜与岑晏歌也已经去公司了,星维麟暂时不知道。
因为还没相处过。
桌上摆了饭菜,楼零安一来就被几人盯住了,目光犀利,氛围格外严肃郑重,一看就没什么好事。
楼零安默默坐过去,等星祁梧来时才开饭。
还没吃几口星维麟就搁了筷子:“东西收拾好,十点准时回夏亭。”
楼零安努力扒饭的手一顿,回夏亭?回夏亭做什么?
余光不自主的扫了眼星祁梧,难道星祁梧就是因为这件事所以才古里古怪的?
怎么突然就要回去了?
星维麟还是不同意反对吗?这是要把星祁梧带回去啊!
宛襄与夏亭相隔两千多公里,飞机都要两三个小时,就算再有时间也不可能瞒得住。
星祁梧消失这么久,是个人都能想到他会去干什么。
一顿饭吃的心不在焉,一散会楼零安有机会就去找了星祁梧。
他将人拉进自己的屋中,有些紧张不安:“阿、阿梧,你爸是不是不同意啊?你回夏亭是不是就不回来了?你们会不会又打架啊?你爸会不会给你相亲啊?你……我也想去……”
见楼零安这紧张不安甚至有点胡言乱语的模样,星祁梧只觉得无奈又好笑,摸了摸那柔顺的发顶,道:“我记得晚上刚跟哥哥说过,脑补要命,哥哥怎么又脑补了一大堆啊?”
“……”楼零安低着头,情绪不高,“忍不住嘛,我是个人,是个人就会有思想,这根本不是我能控制的。”
星祁梧将人抱住抚了抚背,哄道:“好了好了,咱爸不敢跟妈唱反调,只是回去参加个宴会而已,哥哥自然要去,昨天不是已经量了尺寸,给哥哥定制套西装。”
楼零安呆住,“你、你、你早就打算带我去了?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得嘞,他又丢脸来了。
感觉星祁梧就是他的克星,老让他丢脸,虽然只是在自己媳妇儿面前丢脸,但那也是丢!
……
东西是不收的,走时是慌乱的。
一辆黑色奔驰停在了四合院门口,只有楼零安与星祁梧还没上车,一个空位,楼零安觉得星维麟估计是不想带他去的。
他退后一步,想让星祁梧上去,他倒时自己买车票过去。
但星祁梧握住了他的手,敲了敲驾驶位已经关上的车窗。防窥窗降了下去,星维麟道:“有事?”
星祁梧毫不拐弯抹角,道:“我自己回去。”
星维麟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了下去,厉声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星祁梧点头,眼神坚定:“我知道,关键你车也坐不下了。”
星维麟:“那你不知道坐后备箱吗?”
“……”
星祁梧拉着楼零安就往停车场的方向走了。
星维麟一声冷哼,一脚油门出去了。
楼零安心中忐忑,道:“阿梧,你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别把你爸气到了。”
星祁梧:“我爸身体好着呢,气不着。”
也对,星祁梧这大小伙子连星维麟都打不过,足可见身体之健康,承受力之耐受。
气不死也气不着儿。
还没到停车场楼零安建议道:“要不我们买票吧,挺远的,高速费加油费怕是都要接近两千了,行驶时间还久,有那钱还不如搭飞机。”
星祁梧当即同意:“哥哥说得对,我现在就买机票。”
“哥哥,你的身份证件号是多少啊?我添加一下信息。”
楼零安对星祁梧无条件信任,直接将身.份.证拿给他看。毕竟他一没钱二没车三没房,星祁梧能骗他什么?
星祁梧看了一眼,抬起眼皮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楼零安。
楼零安被看得一愣,怎么了?他也凑过去看,发现除了照片是他十八岁时拍的便没什么了。
现在的他与之前对比也就长开了,人更标志帅气了而已,穿着一身校服,几撮毛翘了起来。
楼零安道:“有什么问题吗?”
星祁梧摇头,“没什么,只是还没见过哥哥穿校服。”
他们第一次相遇那会儿楼零安已经快满十八了,但因为是暑假期间,楼零安并没有穿校服,反而穿的比较休闲。
现在看见穿校服一副乖巧模样的楼零安还是很新奇的。
17:56的飞机,两人去玩了一番吃了饭才去的机场。
飞机升空,建筑开始在眼前变得模糊渺小起来。
需要坐两个多小时的飞机,楼零安搂住星祁梧的胳膊,头靠在了他的肩上,阖着眸小憩起来。
星祁梧不知从哪拿出了一个印着Hello Kitty的眼罩。
楼零安察觉到了什么,但没有动作,只小幅度的蹭了蹭他的肩头,任由星祁梧给他戴上了眼罩。
原本些许刺眼的阳光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永无边际的黑暗。
不知道睡了多久,本来只想眯一会儿的,但靠着星祁梧,嗅着那熟悉的桂花香便觉得充满安全感,不由自主的就睡了过去。
他取下眼罩,周围华灯闪烁,已经是晚上了,LED显示屏画面不停变化播放着动画。
一时的微光让眼睛不适,缓了几秒才睁开眼。
他此时被星祁梧抱在怀里,头还靠着他的胸膛,星祁梧就这么把他抱出了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