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白一下子愣了住:“你说什么?他死了?”
渔翁老头儿掐住自己的脖子,装了个很狰狞的鬼脸:“他死的时候,经脉尽断,七窍流血,好惨好惨哇!”
萧白难受得直跺脚:“我不信!你骗我!”
渔翁老头儿嘻嘻哈哈地指了指河:“那你去河里看看,说不定他还在河底躺着呐。”
“什么!你把他丢河里了?”
渔翁老头儿摇头摆尾地嬉笑道:“当然是丢河里喂我的鱼啦!”
“你!”萧白一听,心痛立刻转为愤怒,不由分说地拔出赤血剑刺向对方。渔翁老头儿也毫不示弱地一跃而起,用鱼竿迅速挡下了萧白袭来的一剑。
别看他说话颠三倒四的,出手倒一点不含糊。
剑锋碰上鱼竿的一霎,擦出道道火花。那鱼竿居然是用铁打的。
“你有没有人性!拿他喂鱼?”萧白怒道。
“什么人性鱼性的,水性我倒是有的。要不你现在跳下河找一找?说不定还能捞上个胳膊大腿什么的。拼凑拼凑,差不多就得啦!”
见萧白瞪着眼又扬起了剑,渔翁老头儿立马往后跳了几步,冲她吐舌道:“我不陪你玩啦,你自个儿慢慢找吧!”
“你、你给我站住!”萧白提剑追他,却发觉此人轻功了得,三两步就跃上枝头,窜进村巷没了踪影。
追丢了渔翁老头儿,又不知上官洛的死活,萧白像丢了魂似的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巷上。雨后的石板路湿湿滑滑的,一不小心,滑倒在在地。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这时,一个身穿僧衣的小沙弥站在她身后,拍了拍她的肩:“施主莫哭,那老渔童乱说的。”
萧白这才止住哭,揉了揉泪目,抬头看去。
但见那小沙弥不过七八岁的样子。长得圆头圆脑,稚声稚气,说起话来却老气横秋的:“哦弥陀佛,施主可是在找一个受重伤的年轻人?”
萧白抽抽着点头。
“哦弥陀佛,老僧见过他。施主放心,他没死。”
“真的!?”她就知道,那渔翁疯疯癫癫的,不能相信。想想又觉得哪里不对,忍不住纠正他道,“小师傅,你这年纪叫’老僧’不合适的。”
谁料那小沙弥挑了挑稀稀的小短眉,板起脸来:“贫僧今年六十有七,难道还不够老吗?”
萧白瞪大了眼。六十七?怎么可能!刚走了一个疯疯癫癫的老疯子,难道又来了一个胡言乱语的小疯子不成?
忍住一肚子的牢骚,萧白问道:“那小师……大师可知那人现在何处?”
那小老沙弥二话不说,忽地腾空跃起,飞檐走壁,引着萧白穿过几条小巷,最后在一处白砖灰瓦的建筑前停了下来。
武功丝毫不在方才那个渔翁之下。
黑色大门两侧贴有一副对联——苦世人生老病死,救众生爱憎别离。门匾上书着“悬壶济世”四个大字,
萧白问:“他在这医馆里?”
小老沙弥摇摇头。
萧白又失望又气:“那你带我来这作甚!”
小老沙弥双手合十道:“哦弥陀佛,苦海无涯,老僧只能渡施主到这儿。”话音刚落,人没了踪影。
这村里的人怎么一个个都神龙见首不见尾?看来那个蓑衣艄公没有骗她——这村里的人就没有不奇怪的!
萧白满肚子狐疑地踏进了医馆。
医馆的大厅内,一侧摆着一张茶几,两张雕花木椅,用来接待客人。另一侧则立着一排整整齐齐的百子柜。
柜台虽不大,药材倒是齐全,每个小抽屉里放着形形色色的草药。
趁着主人不在,萧白随手打开一个抽屉一看,顿时两眼发光:“这不是麒麟果吗!”
以前跟着大师傅毒医学过些药理,认得些草药。尤其是那些稀奇值钱的,萧白记得尤为清楚。这麒麟果便是其中之一。
“姑娘认得此药?”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响起。
萧白一惊,忙转过身,只见一个穿着青衫,戴着布帽的老者正盯着她看。
这老人鹤发童颜,身形清癯,眉宇间藏着飘然仙气。要不是苍老的声音出卖了他,萧白还真猜不出他的年纪。
“是的,前辈。”萧白娓娓道来,“这麒麟果只生长在最热的沙漠里,十年才开一次花结一次果,花有剧毒,果实却能治病。中原只有最大的点金药铺里有卖,要三两黄金一颗呢!”
老者点点头,问道:“左七那个抽屉里面的药材你可认识?”
萧白拉开左边第七个抽屉,眼睛又是一亮:“这是蛇焚草。需用剧毒的蝮蛇喂以百种草药,待其死后埋入地下。七七四十九日之后,蛇的尸身上会长出一种极其珍贵的绿草来,可以入药治百病。所以蛇焚草又叫蛇坟草。只是一千条这样的蝮蛇,最后也可能只长出一株蛇焚草来。这东西的价钱至少比麒麟果贵上一百倍,反正我是没见过哪家药铺有卖的。”
“右十一呢?”
“那是鸿初津——草原上一种毒蜥蜴的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