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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是福是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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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八?”

“这玩意儿又硬又干,像块树皮,上面还有无数小孔。”萧白猛地将手抽了回来,抽着眉毛一脸恶心状,“莫非是……负子蟾的皮?”

青衫老者突然问她道:“九头蜈蚣毒医是你什么人?”

“你怎么知道家师的名号?”

青衫老者道:“当今世上只有两个人对这些毒物制成的药材了若指掌——你师傅便是其中之一。”

萧白上下打量着青衫老者,眨了眨机灵的大眼睛:“还有一人想必就是您老人家——南海仙医杜涓了。”

杜涓哼声道:“看来那’毒蜈蚣’向你提起过老夫。”

大师傅才不会谈起你呢,她完全是从三师傅那儿八卦来的。说这二人虽然师从同门,然而性格脾气截然相反,用药手段也大相径庭。最终一个痴迷炼毒,一个立志济世,分道扬镳,水火不容。

毒医与杜涓斗了半辈子,最后两败俱伤,一个隐居山谷,一个退隐南海,不再过问世事。

萧白立刻上前向杜涓行了个礼:“晚辈见过师伯。”

杜涓冷哼道:“师伯不敢当,老夫与你师傅早已不是同门。”

见对方迫不及待地要和自己撇清关系,萧白倒也不奇怪。毕竟他和大师傅之间有过一段不那么愉快的历史。

但,近乎必须要套,她还指望着他能告诉她上官洛的下落呢。

“那怎么行,在我心里,您就是晚辈的师伯。而且我师傅常说,师伯您虽然与他老人家志向相悖,但您为人心胸豁达,决不会为了老一辈的恩怨迁怒于小辈。叫我今后有幸遇见您的话一定要认祖归宗,尊您一声师伯!”

杜涓神色里露出一丝湛然:“哦?那’毒蜈蚣’真这么说?”

“真的!”才怪。

杜涓沉吟了声,道:“算他良心尚存,还惦记着师门。”

萧白见马屁拍成功,甜甜一笑道:“师伯,师傅他从来没有忘记过药师门。”

一听到“药师门”这三字,杜涓不由动容。清眉微挑,打量起萧白来:“想不到那’毒蜈蚣’竟收了你这么个伶俐乖巧的徒弟。可惜老夫独居海上多年,无缘栽培后人。我们药师门传到你这一代,竟只剩你一人了。”

萧白眼珠子一转,鬼主意来了:“师伯无须伤感,您不是来中原了吗?再收一个徒弟不就是了?”

杜涓傲然轻笑道:“学医需得有悟性,不是谁都可以做老夫的徒弟。”

萧白拍拍胸脯:“我倒是有一个人选。天资聪慧,过目不忘,文武双全,才智绝顶,绝对配做师伯您的徒弟!”

“哦?那他可有悬壶济世之心?”

“有有有!他心怀苍生,前不久还被推选为新一任的武林盟主呢!”

杜涓面色一僵,哼笑道:“拐弯抹角说了那么多,原来是想让我救上官洛。”

这么快就被看穿了?

萧白讪笑着抓抓头:“实不相瞒,晚辈是存有私心,但上官洛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天才。可惜他此刻身负重伤,生死未卜……”

说着说着,又忍不住鼻酸起来。

杜涓神色泰然地道:“放心罢,他暂时死不了。”

萧白忙问:“师伯您见过他?”

杜涓道:“看来你当真什么都不知道——你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

萧白茫然摇头。随后将昨夜发生的事,以及自己是如何跟着竹林里的记号找到这儿的经过大致讲了一遍。

“谁知道来到这里后才发现,这村子古怪的很——有一个从不将船靠岸的坏脾气艄公,一个说话疯疯癫癫的渔翁,还有一个老不死的小和尚!”

见她总结得如此到位,杜涓不由朗声一笑:“你可知,你说的那三人全部都是断月城里数一数二的高手?”

“断月城?”萧白愕然,“他们都是断月城的人?”

杜涓捻须点头:“——蓑衣公孟达,老渔童陈愚渔,不老沙弥岁不增,还有之前被魔教杀害的大掌柜吴崇——这四人并称断月城’四大金刚’。个个武艺超群,身怀绝技。”

萧白思量了片刻,顿时想明白了七八分。拍手笑道:“那太好了,跟屁虫有救了。”

杜涓饶有兴趣地问她道:“你倒说说,他如何有救?”

萧白胸有成竹地解释道:“断月城有这么多的高手聚集在这里,一定是为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师伯您想,当今武林还有什么比对抗魔教救出六派掌门更重要的事了?”

杜涓故意摇头:“老夫不问世事多年,不知道什么魔教神教的。”

萧白笑着道:“师伯是世外高人嘛,当然不会管这些俗事。可我爹就不同啦,他是大侠,是大英雄,江湖各派乱成这样,想必他老人家早就坐不住了。所以呢——他先是派了苏岸来中原摸摸底。唉,可惜他那干儿子太不中用,他老人家就只好带着断月城里的诸位高手们亲临中原啦。如果我没猜错,前日里我在竹林遇到的那位不肯现身的高人,就是我爹!他既然告诉我跟屁虫没有死,那么救走上官洛的也一定是他!”

她笑眯眯地看着杜涓又道:“再说了,当今世上,也只有我爹才请得动师伯您来中原呀!”

杜涓哼笑道:“倒是被你这个小人精都说中了。不过你也别高兴得太早。虽说你爹救了上官洛,但他如今是福是祸,还真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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