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要了萧白的命。
老虎不发威,还真当她是只猫咪了?
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之夜,萧小城主带上所有值钱的家当,跨上一匹烈马,一骑绝尘,跑出了断月城,来到了山青水秀,锦绣如画的江南。
中原。
秦淮河畔,秋高月朗。
酒肆里,人声鼎沸。有人正在青梅煮酒论英雄。
“你们知不知道,这两年来中原各派里最风光的是谁?”
“难道不是辟邪剑庄的林铮?”
“林老庄主自从嫁了女儿,早就淡出武林啦!本来上官洛得了武林盟主之位后风光无限过一阵,可惜后来死了。”
“哎?可我怎么听说他并没有死,而是隐居于海上。”
“生生死死,真真假假,就如这江湖瞬息万变。总之,如今江湖上的风流人物当数我们南京风信堂沈堂主了。”
“你说的……是那个用玉石铺地,用金粉刷墙,对天下之事无一不知,无一不晓的风信堂?”
“这世上难道还有第二个风信堂吗?”
“据说他们的堂主可讲究吃呢,私厨比得上宫里的御膳房——什么银锅煨鹿筋,罗汉大虾,鸡丝银耳,天香鲍鱼——天天山珍海味,不带重样的。啧啧!那个香味每天晚上都能飘老远。”说话的人闭着眼吞了口口水,仿佛此刻已嗅到了从风信堂里传来的饭菜香。
“这么阔气?”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眨着凑了过来,正是昨日刚落跑到南京的萧小城主。
“更阔气的是沈堂主每月都会在澄心楼里大宴天下。”
“澄心楼在哪里?”
“小姑娘,你居然连澄心楼都不知道?看样子你不是本地人啊。”某位热心人介绍道,“这澄心楼就是沈堂主开的,请的可都是全南京城里数一数二的厨子。你运气好,这个月的天下宴就在后日。”
“真的?”萧白乐道,“那我可得去好好吃一顿。”
那人干笑了两声,又道:“你先听我把话说完,这天下宴可是很有讲究的。”
“哦?什么讲究?”
“天下宴分为上中下三等,菜品也各不相一。下等席人人都可去,不过吃的东西就——反正填饱肚子肯定没问题。”
萧白撅撅嘴道:“我才不要吃那下等席。其余二等呢?”
“中等席的菜品当然要好很多,不过名额有限,每月也就那么两桌。能入中等席的人必须要用一样东西交换。”
“我就知道,这世上哪有什么白吃的宴席。”
“其实也并非得是什么值钱的东西。”那人道,“——哪怕是一件你不要的破衣服,一个你听来的故事——只要沈堂主觉得有价值,就可以。”
萧白眨眨眼,原来风信堂就是这样来搜集江湖上的各种讯息的。
“那上等宴呢?”
“那可就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去的了。”那人伸出一根手指头来,在她眼前晃了晃,“上等宴每次只请一人。吃的菜肴自是不用说了,关键是,沈堂主还会亲自招待那人。”
萧白眼前仿佛看到了满满一桌鲍鱼大虾,吧唧着嘴问道:“要怎样才能去上等宴呢?”
“风信堂每月都会出题。只要能找到他题目中的东西,便能入上等席。”
萧白忙问:“这个月的题目是什么?”
“喏,就在那。你自己去看吧。”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萧白看见对面墙上果然贴着一张盖有风信堂章印的告示。
“说来这月的题目可比往常难了许多,至今都无人能解呢!”
萧白还没看清告示上的内容,就有一人潇洒地将那告示一揭:“有何难的?告诉你们,后日的上等宴,我去定了。”
说大话的人每天都有,大家早已见怪不怪。哄笑一声后继续各自饮酒。
那人看了眼萧白,笑着在她面前坐了下来:“好妹子,想不想跟哥哥我一起去?”
萧白抬头看了他一眼,惊道:“——戚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