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烁点了点头,自怀中掏出两块半玉,递给了她。
三人同时道:“不错,这正是我要的东西。”
萧白好奇地盯着她们的一举一动:“你们三位,到底谁才是沈堂主?”
“我是。”三人又同时道。
萧白道:“要我说,你们都是假的。”
中间那位道:“只要我们的消息千真万确,人是真是假谁会在乎呢?”
左边的接道:“而且我们知道的事情实在太多。一个人知道得越多,就越危险。”
右边的道:“我们这样做也是为了保护自己。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夏烁道:“很有道理。”
“好好好,你们都很有道理,行了吧?”萧白拿起筷子道,“反正我上这儿来呢也不是和你们讲道理的,我是来吃东西的。玉佩交给你们了,可以开吃了吧?”
三人有些吃惊地问她道:“萧姑娘,你真的只是来吃东西的吗?”
“是啊。”萧白牢牢捧住饭碗,生怕她们出尔反尔。
“那夏公子呢?”
夏烁道:“我想向沈堂主打听一个人的下落。”
萧白并不知道,能入上等席的人,可以选择饱餐一顿,也可以选择向风信堂要一条消息。
几乎所有绞尽脑汁想要进入上等宴的人都是为了后者,夏烁也不列外。这也是他此番前来南京的目的。
“我想打听一个人的下落。”夏烁道,“——锦衣卫都指挥使斐南华,他此刻在何处?”
萧白一听到“斐南华”这三个字,顿时诧异地看向夏烁。
中间那位“沈堂主”对手下弟子吩咐道:“拿纸墨来。”
那两名弟子很快端上文房四宝。
纸是昂贵的罗纹洒金纸,墨是上等的松烟墨。她洋洋洒洒写下几行字后,将纸小心翼翼地放入一只雕刻精美的竹匣之中,双手奉到夏烁面前。
“我知道的只有这些,希望对夏公子有所帮助。还请夏公子按照风信堂的规矩,离开这里以后再打开看。”
“多谢沈堂主。”夏烁起身,对萧白道,“你慢慢吃,我在楼外等你。”
他刚一走,萧白便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我改变主意了。”萧白眨眨眼,对那三人道,“我也要向你问一件事。”
“萧姑娘请说。”?
“我想知道,夏烁为何要查斐南华的下落?”
这一回,对方只在纸上写下了两个字,随后嘱咐了萧白同样的话。
萧白怀揣着竹匣,迫不及待走出了澄心楼。
日光下,夏烁的背影乍一看竟有些熟悉。
趁他还没发现自己,萧白悄悄躲到酒幡后。打开竹匣,将里面的纸条打了开。
——兄弟。
这是沈堂主给她的答案。
萧白愣了愣,忽地,像是被雷击中般,手脚发麻,头脑发怵,惊愕万分地呆立在原地一动也动不了。
“这么快就吃好了?”身后,响起夏烁的声音。
他看见萧白手中的竹匣,顿时明白过来。只是并不知道她到底向风信堂要了什么消息,因为此刻捏在萧白手里的纸条已经化作了一团灰烬。
“原来这纸上涂了特制的磷粉。”夏烁道,“难怪沈堂主让我们离开澄心楼再看——磷粉在日光的照射下很快就会烧起来,这倒是个及时销毁证据,防止消息外传的好办法。看来这沈堂主真是一个极为谨慎之人。”
萧白哪有心思听他的分析,盯着他问道:“你叫夏烁?我看是’瞎说’吧?”
夏烁笑了笑:“什么都瞒不过你。”
萧白咬唇道:“什么都瞒不过我吗?上官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