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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束手无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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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明冶转过身,看着沈明川:“去查清楚现在长覃的所有合作,它旗下产业还有控股有没有变化。”

“明白。”

已经是凌晨,靳亦谈的公寓里只有笔记本电脑散热的嗡嗡声,和手指敲击键盘的轻响。

她把自己陷进了沙发里,面前的茶几上铺满了资料,有霍氏的年报、各种财报、香港合同法...她都忍不住调侃自己当时做跨境合同的课题很对,这会儿好些案例法条都不用现找。

她的头发随意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下来,沾了点额头的薄汗。她没有开客厅的主灯,只在茶几上开了一盏暖黄色的台灯,灯光勾勒出她专注的侧影。

她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屏幕,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

电脑底部□□突然突然跳动,她点开,是霍明冶。

“看你显示在线,还没睡?”

她回复:“嗯,一会儿睡。”

“早点休息,课题不要急,那个条款你也不用担心,如果真有问题,我有保底的办法。”

“违法吗?”

...

“大概吧...”

“你也知道啊。”

霍明冶看着她的回复,疲惫的神经终于有一丝放松——她现在的神情大概和当初在圣托里尼拍开自己手不许他再自己上药时一样吧...

“霍明冶”

“嗯”

“其他的就算了,关于长覃,有什么消息告诉我行不行。”

“长覃?为什么?”

“我觉得它本身就会是突破口,直觉。”

霍明冶沉默片刻,不知道怎么回复。他不该让她牵扯进来,浪费她的精力甚至会有危险,可如果拒绝,她会不会觉得自己不信任她。

“亦谈,我不是不信任你,只是...我不希望你要为这件事太累。”

“我本来在做这方面课题的。”

他妥协了:“那我答应你这个,你要答应我好好休息。”

“我答应你,你也是,好不好。”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好。”

时间太晚了,连中环最繁忙的街道也只剩偶尔车辆驰过 ,路灯依旧。

第二天早上九点,总办的气氛凝重得像一块寒冰。

沈明川站在桌前,将一份加密的电子报告推到霍明冶面前,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霍总,长覃企业的股权穿透结果出来了,和您猜的一样。”

霍明冶的目光落在报告的第一页。

“去年11月17日,长覃企业的原控股股东‘长覃投资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全部股份转让给了一家名在开曼群岛注册的离岸公司。”林凯的声音压得极低,“这家离岸公司的最终受益人,根据我们能查到的、极其有限的信息,指向了瑞典的资本。”

“索德伯格……”霍明冶低声道 。

“很有可能,”沈明川点了点头,“时间线完全吻合。去年11月,正是您与索德伯格先生签订瑞典项目正式合同之后的第七天。”

霍明冶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埃里克那个老东西,他怎么可能那么爽快。”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跨越了半个地球的伏击。

索德伯格家族在与他签订合作协议的同时,就已经悄悄买下了长覃的股份。

因为霍明冶提的提前开始回款和提前结束的工期,他们算准了他会在今年第一季度为了保障瑞典项目的运力而动用全部资源,也确定那份沉睡了半个多世纪的条款可以在这时苏醒。

不至于伤害霍氏根本,影响近洋绿色支线项目的后续完成或者公众信誉,却足以不多费口舌,拿回霍明冶多要的那5%分红和1%决策权。

只是对于霍明冶来说,却是无法达到最初对家族理事会承诺的利益必然要被诟病,甚至被逐渐排斥,祖父也会借机重新掌控他。

这个项目,本来就不被那些守旧派支持,他绝不可以在他们看重的现实利润上损失一分一毫。

那么问题是,索德伯格家族怎么会知道这份连他在此前都完全没注意到的合同,是巧合,还是,有人刻意为之。

一切骤然明了。

“查一下,去年我们敲定要参与近洋绿色支线项目以来,有哪些家族成员或者董事会成员,有过出境记录,尤其是去过瑞典、开曼群岛或者其他离岸金融中心的。”霍明冶睁开眼睛。

“是。”沈明川立刻应下。

“明川,”霍明冶补充道,叹口气,“从现在开始,所有关于长覃合约的讨论,仅限你我知道,你是我在这里唯一信任的人了。”

沈明川身体一僵:“明白...但法律上的问题...”

“半个小时后让司机送我去靳小姐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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