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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长州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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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港岛的暑气还未完全蒸腾起来,法学院门口那排百年梧桐将阳光筛成了一片浮动的金绿光斑。沈芝抱着一摞《国际商事仲裁法》的案例汇编,刚踏出图书馆的旋转门,就看见那辆熟悉的黑色雷克萨斯LS,安静地停在树荫里。

车窗降下,露出霍纪凛的侧脸。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亚麻衬衫,袖子随意地卷到小臂,露出清晰的腕骨。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点笑意,“再不走,长州的糯米糍就要卖光了。”

沈芝翻了个白眼,抱着书绕到副驾,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冷气裹着淡淡的雨林般的气息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她身上的热气。

她把书扔到后座,舒服地靠在椅背上:“你怎么知道我想吃糯米糍了?”

霍纪凛发动了车子,汇入车流,他的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柔和:“你盯着手机里的美食公众号推送,咽了三次口水。”

“你关注点能不能正常点!”

“正常点就没有糯米糍吃。”

...

车子沿着告士打道一路向南,左边是维多利亚港的粼粼波光,右边是遮天蔽日的摩天大楼。阳光洒在水面上,像揉碎了的金子,随着海浪轻轻晃动。远处的青马大桥像一条银线,横跨在碧海蓝天之间。

“今天的云很好看。”沈芝突然说。

霍纪凛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天空是澄澈的蓝,大朵大朵的白云像被揉皱的棉絮,慢悠悠地飘着,在高楼的玻璃幕墙上投下一片片移动的阴影。

“嗯。”他应了一声,“像糯米糍。”

沈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到底谁想吃啊?”

车子很快就到了中环码头。他们把车停好,买了船票上了渡轮。

渡轮缓缓驶离码头,维多利亚港的风光在眼前铺展开来。两岸的摩天大楼直插云霄,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璀璨得像一块巨大的水晶。海面上,几艘白色的帆船点缀其间,与远处的蓝天碧海融为一色。

沈芝靠在船舷上,深吸了一口气:“每次来长州,都觉得像是换了个世界。”

长州岛的风光与港岛截然不同,没有高耸的摩天大楼,只有低矮的彩色房屋,沿着海岸线错落有致地排列着。街道两旁种满了凤凰花,火红的花朵开得正艳,把整条街都染成了红色。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的咸湿和食物的香气。

“这里的人,好像都很开心。”沈芝感慨地说。

霍纪凛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阳光在她的眼睛里投下了一片金色的光斑:“因为他们知道,什么时候该慢下来。”

他们走到了那家最有名的糯米糍店。

“老板,两份芒果的。”

老板是个热情的中年妇女,一边包着糯米糍,一边笑着说,“今天的芒果特别甜,是早上刚运过来的。”

沈芝接过糯米糍,咬了一大口。冰凉的糯米皮裹着香甜的芒果肉,在嘴里化开,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哇,好好吃!”

霍纪凛看着她的样子,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

“那边有租橡皮艇的!”沈芝指着不远处的一家小店,兴奋地说,“我们去划橡皮艇吧!”

霍纪凛看了一眼那个小店,又看了一眼沈芝期待的眼神,点了点头:“好。”

海水清澈见底,能看见水底的珊瑚和小鱼。阳光透过水面,在水底投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霍纪凛的动作很稳,橡皮艇在海面上平稳地前进着。

“你看那边!”沈芝指着远处的一座小岛,“那是不是张保仔洞?”

“嗯。”霍纪凛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传说海盗张保仔把宝藏藏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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