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吗?”丸井文太最近一直在琢磨自己的事情,倒还真是没注意到赤也这几天都因为留堂迟到。
“额,再这样会连比赛都没办法参加的吧。”胡狼桑原挠了挠脑袋,赤也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平时也就算了,这可是临近决赛。
柳生比吕士也是学生会和网球社两边跑,确实对切原赤也的课业比之前疏忽,但问题最大的还是赤也自己,“赤也,有些太过依赖我们这些前辈了。”
所以才会这么肆无忌惮地留堂,在学习上没有上进心,连做到保证自己参加比赛的资格都很困难。
切原赤也知道不管什么时候都会有他们这些前辈捞他的学习,给他准备各种学习资料,安排额外课业,划考试重点。
“噗哩,后辈没有一点作为未来立海大网球社顶梁柱的自觉啊。”仁王雅治把玩着自己的小辫子,语气懒洋洋的。
就算之后赤也不是社长,也会是网球社的王牌,所以这个问题比起社长的问题会更加得迫在眉睫。
明年立海大的主力只剩他一个,其他人的网球也不差,但是也没有强到特别突出。
之前比赛都有他们在前面顶着,无论输赢都没有关系,但是以后他就是‘唯一’的前辈。
比赛本身就是残酷的,只有一个冠军,要是赤也自己都不立起门户来,立海大网球社会怎么样?
“下一场和名古屋星德的对战,安排赤也单打二。”幸村精市淡淡地扫了柳莲二一眼,手指在桌面上轻点,没有戳破柳的心思,“到时前两场主动承压落败,把压力给到赤也,逼出他的潜力。”
“输掉比赛吗?”真田弦一郎迟疑了一下,哪怕故意输掉比赛是为了后辈的成长,对他而言也有违他堂堂正正的观念。
“也该给他比赛上点压力,”仁王雅治转着身下的椅子,眼睛还在偷瞄时悠,时悠不说话这个会是没法结束的,“不然这小子天天梦游一样,不知所谓。”
丸井文太直起身子,伸了个懒腰,“是啊,上次和不二的比赛,他不就被激发出潜力,”
没有人提切原赤也输了会怎么样,在座所有人都打从心底觉得,他不会输。
“你们认为赤也以后要走的路是什么?”时悠忽然问,这是她一直避开的问题。
就算时悠心里已经给切原赤也划定了未来的职网道路,她也一直没有和切原赤也开诚布公地聊过。
总是觉得孩子还小,可以再等等,等等说不定他也会有自己的想法想要发展呢。
切原赤也的实力在下一届里是断层领先的,这点毋庸置疑。
只是他们也该想一下,赤也之后要走的路是什么。
“我不否认赤也的实力,但是也要认清现实。”时悠顿了顿,给所有人留了一个思考的空隙。
她自己也在想,以前的做法到底是对还是不对。
她真的对赤也是喜欢的吗?那为什么会让事情发展到这种进退两难的地步?
“他不是我们任何一个人。”时悠的声音低迷,里面有这一点自己才听得出来的犹豫,“我算是我们当中学习最差的了,但我也从来不会让自己不及格,掉在偏差值下面。”
“赤也会有这种觉悟吗?”她并没有等其他人回答,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明显是没有的。”
切原赤也比起成为领导者,更适合成为一个冲锋陷阵的武将。
理想主义的花最终会盛开在浪漫主义的土壤里,所以时悠并不希望赤也的热情熄灭在现实的平凡之中。
她偏头看着窗外正在训练的网球社成员,眼神有些悠远。
窗外有风,风得树影在玻璃上轻轻摇晃,光斑跟着树叶的缝隙一明一灭。
时悠低声自语,带着点忧伤地自我反思,“赤也真的喜欢这种我们自以为是的好么?”
随便把比赛当做儿戏,擅自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赤也。
造成赤也脆弱软弱的,不就是这样的他们么?
从来都没有问过赤也想不想要承担起立海大网球社的责任,也没有问过他对于立海大全国三连霸的想法。
“难道非要让赤也成为社长不是自私么?我们也不能太过于自私。”她再次把社长的话题提起,让在座的所有人都没有办法继续逃避。
比起把整个网球社的压力都交给赤也,不如挑选出更合适的班底。
赤也现在的性格确实不适合当社长,是他们这些前辈太过宠溺他了。
导致现在才想起来培养他的社长的思维,也太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