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弟子愣了一下:“……谢公子?”
“你们这湖里鱼不少啊。”谢珏驰扭头看着他,笑得很自然,“能抓吗?”
“???”
“抓鱼?!”
“不是,宗门明令禁止......”
话音未落,青冥已经跳下了湖中。
不知是不是故意的,青冥下水时,特意把水花溅起老高,“哗啦”一声响,还被它放大了。
没一会儿,水里忽然跳出几只鱼,像是自愿来到岸上。
那弟子看着岸上的那几只鱼。他整个人都傻了,站在原地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谢公子,我求您、您快上来吧!”那名弟子声音都变了调。
谢珏驰将青冥召了回来,看向他:“到时候问你,你就说是我执意如此。”
他一挥手,又把这几只鱼放回了湖中,好歹是这些弟子亲苦养的,要是不见了,不得要他命。
那名弟子赶紧将他们往一边领,生怕他们下一刻又跑去捕鱼。
“你是故意的?”楚憬松跟在他身后,声音很轻。
谢珏驰勾了勾唇,头也没回:“什么故意?”
“张临渊一大早派弟子叫我们,你不高兴。”
“怎么会。”谢珏驰语气坦然,步子迈得轻快,“那鱼看着这么肥,想试试味道。”
“......”
不知不觉间,他们一行人来到了演武场,这是九章算院进行年末考核的地方。
现场已经布置的差不多,各个门派都设立了专门的位置。
正中间有一个鼓,每年年末考核开始时,都会先敲上几下。
谢珏驰看着看着,一个念头又冒了出来。
他走过去,拿起鼓槌,对着鼓用力敲了下去。
在此之前,他还特意步了阵,只将那声音往左前方向而去。
“咚——”
一瞬间,他们的心跳也跟着鼓声一起振动。
没一会儿,各门派长老纷纷赶了过来。
“出什么事了?”
“怎么回事?”
“……”
他们看到谢珏驰拿着鼓棒,站在鼓前,后知后觉发现被耍了。
“谢珏驰,你发什么疯!”有一人指着谢珏驰骂道,语气里全是被吵醒的怒气。
谢珏驰一脸无辜:“忘川宗主不是说,今日派弟子带我们去逛宗内嘛?”
“所以呢?”有人问。
“所以......我看大家还没来,就叫一声。”
大家:“......”
谢珏驰还在说:“看来是我的问题,我还以为所有人和我一样,都是这个时候参观。”
他们看了一眼天边,隐隐泛着鱼肚白。
“谢公子,”张临渊带着一众长老走来,“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在我宗门闹事,是不是该给个说法。”
“说法?”谢珏驰偏头想了想,“我刚刚不是说了,我以为大家都这个时辰参观。我怎会知道忘川宗主还区别对待?”
“谢公子,我忘川宗好歹是一方宗门,你身为客人,如此行事,未免太过轻狂。”站在张临渊身侧的一位长老道。
“这位长老,”楚憬松瞥向他,冷声道,“我们说的还不够明白嘛?”
“我倒是看明白了,”许悸从人群当中走出,“原来是贵宗的风景如此之好,好到要让客人天没亮就要前来参观。可惜了,我没看到,这区别对待可不好。”
张临渊眼神微沉。他看了一眼站在谢珏驰身后的那名弟子。
“扑通”一声响,这名弟子朝着谢珏驰狠狠跪下:“谢公子,对不住!是我的问题!是我记错时间了。宗主明明是叫我卯时带你们,结果我记成酉时。”他转向张临渊,“打扰客人休息,是弟子的错,还请宗主责罚!”
“哎——”张临渊轻叹一声,对着谢珏驰微鞠了一躬,“打扰到谢公子还有各位的休息,归根结底还是我这宗主的错,这上等丹药就当弥补了。”
说罢,从储存袋中拿出一枚发着细小流光的丹丸。
看着他们一来一回的说辞,谢珏驰轻呵一声:“哪有的事,不过宗主,你光给我一人是不是对不住其他天未亮就起的其他人。”
“靠!”一位长老大声骂道,“这不是你吵起的吗?”
张临渊抬手压了压,示意他冷静:“谢公子说的是,到时候我会派弟子给各位送去。”
人群顿时响起一片异动:
“谢忘川宗主。弟子做错了事,最后却是您这宗主承担。忘川宗主真不愧是一代楷模。”
“能够在忘川宗修行的弟子真是好运啊。”
“重点应该是有忘川宗主这样的宗主才是好运。”
“忘川宗主果然大气,起一次早就能得到一枚上等丹丸,以后有这好事记得还叫我。”霖逸站在许悸身后笑嘻嘻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