棕榈剧场。
伊斯亚叼着烟从露台走进来,见到歌女手上的热巧克力,奇道:“哟?戈斯来了?”说着往起居室看了一圈:只有倒在长沙发上呼呼大睡的大卫,没有戈斯的身影。
“这个关头,昨天皮埃尔才在王宫烧了把大火,他现在能在教廷的眼皮下出来?”
“Wolf在楼上,刀疤在给他换药。”歌女放下热可可,抱着托盘解释,“受的枪伤,已经处理过了,但是他说方圆场的药膏能止痛而且愈合的速度更快。”
“刀疤刚好看见Wolf了,吵着凑上去要帮忙。”
“老板,Wolf可比你有号召力多了。”歌女朝伊斯亚眨眨眼。
“哼,可不是吗。我每周还要给你们发钱,你们这些混账才肯给我干活。可戈斯那家伙呢,一点钱没付给你们,你们这些人却还是上赶着给他跑腿干活。”伊斯亚把烟头丢进红酒杯里,芳香酒气顺着杯壁飘到半空。
“不就是图他帅吗?”伊斯亚不屑地说:“想当年我在帝国四处走货的时候,多少人不要钱往我马车里钻?现在倒好,老子风华不减,年轻姑娘们的口味却变了。
“呼——!”大卫打了个响亮的鼻鼾,“呼、呼——!”
“行了,让厨房去东街买点小蛋糕回来。咱们后厨可不做这种小孩子吃的东西,什么蛋糕面粉黄油蜂蜜,通通都没有!”伊斯亚嫌弃。
歌女转身后,伊斯亚脸上装出来的不屑瞬间消失,只剩下阴沉。
他转身走到一个上锁的木柜前,警惕地看着半掩的房门,掏出钥匙,打开木柜拿出一个小瓶子。
楼下的雇佣兵们在赌钱,骤然爆发出巨大的咒骂声。
“我操你大爷你是不是出老千了?!”“怎么还不服输啊?”“老子不服输?!老子辛苦卖命赚的钱凭什么被你骗走?”“别吵了还玩不玩啊你们?不玩了就让开,哥几个还要开一局。”
“哎哎哎都是过命交情的兄弟,怎么吵起来了?”“这两天剧场关门,大家心里都憋屈,有点火气也正常,互相理解一下,理解一下。”“来来来,我们来一局,跟我们玩一盘。”“生这么大气干啥啊,你说是吧。”
伊斯亚沉默着,拔开木塞,把瓶子里的东西倒进一瓶红酒里,摇匀。
“戈斯啊戈斯,我们相识十年,我也不想这样的。”伊斯亚把两颗药丸丢进嘴里,口腔瞬间充斥起又苦又酸的腥味,“但如果你不做人,先抛下朋友,那我也只好这样来为自己谋一条生路了。”
走廊里。
刀疤三步并作两步跳下楼梯,扳住戈斯的肩膀,难以置信道:“Wolf你刚刚说什么?你要离开方圆场?!”
楼下瞬间安静下来,雇佣兵们鸦雀无声,抬头看着戈斯,紧接着爆发出无数喊声。
“Wolf?!”“怎么回事啊Wolf要离开?!”
“Wolf takes me together!I am your zealot!”
“hey!Me too!”
伊斯亚打开房门喊道:“吵什么吵什么?都给我闭嘴!”
说完,他看了戈斯一眼,“进来,我们谈谈?”
戈斯点头,反手关上房门,把刀疤和其他人的吵闹声关在门外。
“戈斯,你说要啥?你要离开方圆场?”大卫被刚才的动静吵醒摔到地上,摇晃着站起来,拦在戈斯面前,“为啥啊?咱们这十年不是一直挺好的吗?”
“我们一起合作,你提供消息,我们经营剧场,赚的钱平分。”
“这是多少人求不来的生活啊,美女美酒香烟,要多少有多少。”大卫不理解。
戈斯摇摇头,“这不是我想要的。我今天来就是和你们道个别,然后拿走属于我的那份钱。从明天起,我们就互不相干了。”
“戈斯我操你大爷!”大卫一拳狠狠砸向戈斯,被戈斯闪身避开然后一脚击中后腰,脸砸进沙发里。戈斯钳住他的手,大卫动弹不得,骂道:“我靠戈斯!我□□大......”
“你就这么对兄弟们是吧?!说走就走了?连一个理由也不愿意告诉我们!”
“他要走,是因为看不上我们赚的这些臭钱了。”伊斯亚说。
戈斯松开大卫,后者一下弹起来,“什么意思?”
“怎么?教廷发现你暗中干的这些事了?”伊斯亚看着戈斯,“哦不对,如果发现了,你现在就会直接拿刀把我们都杀了,然后再一把火烧光这里的所有东西,绝对不会留下一点能够证明你和嫖妓赌博有关的证据。”
“我没说错吧,戈斯。”
“你就是个冷血动物。”
“伊斯亚,我们这些年一起做生意,谁手上的血比对方少呢。”戈斯说:“呵,在方圆场,人命不值钱,你也不在乎输了的人是死是活,甚至连挖土的力气也不愿意出,就只是随便找个地方,就把那些人像倒垃圾一样处理了。”
“所以呢,你看不起我们了。你跟着你那个出身高贵的教父,见识到上流贵族的世界之后,就后悔了,后悔跟我们这些人厮混在一起,把自己的手弄脏弄丑。”伊斯亚逼近戈斯。
“你说对了。”戈斯耸肩。
在来之前戈斯就想清楚了——
梅里奥已经知道他和伊斯亚的事情了。他说他会保护他,万一东窗事发,梅里奥承诺他会保护戈斯免受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