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戈斯不愿意,如果这件事真的发生了,他无法想象自己会给梅里奥带来多少麻烦!梅里奥要因为他承受各方施加的多少的压力!
他决不允许这种事发生。因此,他要先把自己洗干净,然后继承那个恶心的伯爵位置,再一步一步提升自己的地位,直到有资格站在梅里奥身边。
戈斯感受到大卫愤怒的眼神,走到沙发边坐下,“最近很多人在盯着我,想从我这里找教父的麻烦,我已经亏欠他很多了,不想再给他惹事生非。”
“我们的生意,是我的一个污点、弱点,是能够拿捏教父的东西。”
“我必须把自己摘干净。”
感受到戈斯的坦诚,大卫的态度也软化下来。
“我们可以低调一点。”大卫说:“就像现在,暂时关门一段时间,不会有人抓住你的把柄的。就像上次跟着你的那些老鼠一样,他们都很愚蠢,我们完全可以把他们解决掉,不会出任何问题。”
“戈斯怕的是防不胜防。”伊斯亚叹了一口气,端着酒杯走过来。
“我的命是你救的。”伊斯亚说:“如果那年我伤口溃烂成一滩烂泥的时候不是你,给我找药膏,又用冯·文德那点便宜的橘子酒吊着我胃口美名激发我都求生欲,我也没有今天坐在这里的命。”
“我在乎美酒美女,我喜欢钱,但我也珍惜我们十年的感情。”伊斯亚给两人倒了杯红酒,然后拿起酒杯和戈斯面前的碰了一下,自顾自喝了起来。
“我能明白,只要你一天还和我们有牵扯,你就一天不能安心,生怕被人找到证据,被扭送上火刑场。”
“对不起。”戈斯拿起自己面前的酒,和伊斯亚碰了一下,“我是个自私的人。”
“戈斯你!”大卫看着戈斯把杯子里的红酒一饮而尽,“你因为教律从来不喝酒,今天却干了这一杯......唉,敬我们十年的友情!”大卫也拿起酒杯,囫囵喝完了酒。
“所以真的没有余地了吗?”伊斯亚苦涩,“等待会儿清算完这些年属于你的那份钱后,你就打算离开了,对吗?”
“要是想再和我玩一局牌,我也可以奉陪,今晚的时间还有很多,底下他们也......”戈斯正说着,旁边的大卫却砰地倒在地上,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危险的信号在脑海炸开,戈斯意识到不对劲,猛地站起来,“伊斯亚你......”大脑一阵刺痛,眼前发晕。戈斯抱着脑袋痛苦地甩了几下,呼吸急促,然后和大卫一起,摔在地上。
“砰。”
“果然是你,竟然还没晕过去。”伊斯亚缓慢在戈斯面前蹲下,“看来我下的剂量正好。”
“唔!嘶!”一阵一阵眩晕巨浪般拍击着戈斯,他抱着头在地上大力磕了几下,额头流血糊住眼睛,意识却不可抗拒地滑向深渊。
“伊斯亚?”
抱着小蛋糕的歌女敲门,听见地面的咚咚声尝试开门,伊斯亚迅速插上门栓。
“伊斯亚你锁门干什么?”歌女皱眉。
“戈斯和大卫吵起来了,场面太乱,你别进来。”伊斯亚点了根烟,一边走近戈斯,一边说。
门外,歌女的脚步声远了。
伊斯亚把戈斯翻过来,拍拍他红热的脸,“戈斯!戈斯!”
戈斯挣扎片刻,缓慢睁开眼,眼前是一片滚烫的岩浆海,周身热浪滚滚。
“又是个噩梦。”戈斯呢喃。
听到戈斯这话,伊斯亚知道药效起作用了,他在地上坐下。
“说真的,我们老朋友一场,我本来不想对你用这个的,但是你执意要抛弃我们去追求你的上流身份,我也只能用这种脏手段来保全自己了。”
“你说你是为了洗清自己,才要离开?”伊斯亚不相信。
戈斯不会无缘无故做出这个决定,一定是因为教廷或者别的地方有了别动,他才要这么着急洗清自己的身份。
“你的教父给你安排了一个神职?”伊斯亚猜测。
“戈斯?戈斯!”戈斯没有反应,伊斯亚拍了拍他的脸,戈斯迷迷糊糊道:“不是神职、不是,是伯爵,他要我回去继承沃尔夫、沃尔夫伯爵的位置。”
“竟然是伯爵的位置吗......”
“哈哈哈!哈哈哈——!”伊斯亚大笑起来,眼里闪烁着赌徒特有的激动。
圣西斯以秩序和规则两个齿轮运行百年,贵族与平民的身份等级历来是不可撼动的法条。
“无论我们多么有钱,始终是不被贵族老爷看上眼的哈巴狗。”伊斯亚在兴奋,“这么多年,我们走私货物,我们给那些贵族打下手,做那些他们不屑一顾的脏活脏事,但始终是个下等人!”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伊斯亚贪婪地看着戈斯,“我们的戈斯要回去继承他父亲的伯爵位置了。天啊,看看我们戈斯多受他教父的宠爱,竟然能够让贵族阶级一直默认的私生子没资格继承爵位的规则改变,哈哈哈,真是好啊,没有什么是权力不能解决的事。”
“难怪你要为了这个爵位离开我们,这是当然的事,有了这个身份你就不再是个平民了,当然看不起我们这些人。”
伊斯亚拿过没喝完的红酒,掰开戈斯的嘴灌进去。
“不过戈斯,我可不能让你就这么抛下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