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老头惊喜往上看:
“切!臭小子害什么羞啊,难得上一次报纸还用黑伞遮着脸......”老头戳了戳照片里的黑伞似乎纸张下就是戈斯的脑门,“额我再看看啊,密密麻麻的字,这个月怎么这么多事啊,这报纸厚的......”
老头哗啦翻过到背面,“一个月前爱琴东南部发生的爆炸,经王宫护卫队调查,确定为沃尔夫十一世与逃犯皮埃尔勾结妄图谋害王位继承人的阴谋,爆炸中玛丽王后为了保护安妮女王不幸离世——噢我的圣主,替这个可怜的母亲默哀——灾难发生时,小伦勃朗公爵的英勇举动令女王陛下倾心,婚庆仪式当日,老伦勃朗主动提出让独子提早袭爵。”
“女王陛下与公爵,真是一段佳话啊。”身后烤箱咔了一声,焦香的蜂蜜蛋糕从铁网转带转出来,老头瞥一眼后头橱柜做贼般捏起一块蛋糕藏在怀里晾着,继续边念边看,“沃尔夫十一居心叵测,被女王陛下下令处死,伯爵爵位按照帝国法律由长子继承。”
“由长子继承......”老头眨眨眼,唰地站起膝上东西哗啦掉在地上,“戈斯你、你变成伯爵啦?!”橱柜后,戈斯拿着个洗干净的啤酒杯走出来,“嗯。”
“嗯?!”老头把报纸拍在桌上,戈斯刚打开可可粉罐头报纸扬起的气流就袭来,他赶紧闪身避开保护自己早上刚洗好的头发,“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不早告诉我!啊?白吃了我这么多蛋糕继承了伯爵爵位竟然还不告诉我!”老头评价,“臭小子你太没见过世面了。”
“啊。”戈斯搅和着热巧克力。
“来来来啊,我跟你说,哎你从小就流浪在科伦附近当然不知道伯爵的身份到底有多珍贵了,哪怕只是一个男爵都属于贵族,和我们这种平民在圣西斯是完全不一样的啊......”老头喋喋不休,对戈斯不懂贵族与平民之间天壤之别而表现出的平静恨铁不成钢。
戈斯单手握着啤酒杯出神思索,终于回过神来时只听见老头最后一句,“现在你明白了吧。”老头说干了嗓子,期待看到戈斯兴奋激动的表情。
“你说得对。”
“什么玩意?”
“你说得对,确实不一样啊。”看见戈斯面无表情地说完这句话,老头知道这小子刚刚发呆走神根本没听进去,正要揪住戈斯再来一遍,店铺外传来一个声音,“老板,有人找你。”
“大卫?”老头看看门外低头的男人,又看看戈斯,“你们怎么回事?”
“是谁?”戈斯拎起矮凳上的外套,放下挽起的手袖整理好,“噢没什么。”戈斯转头,“发生了点小事情。重新认识一下吧,大卫,我的私兵队长。”
“什么小事?!这是小事?”老头喊住戈斯,突然发现他穿着的真是全套的伯爵礼服,流苏肩章在日光下闪着耀眼光芒。
“是啊,小事而已。”戈斯转过身,背着光看不清表情,“没什么事了吧。”
“当然,就像老板说的,都是小事而已。”大卫始终微微鞠躬,与戈斯保持着一臂距离。
“没、没事了。”老头磕巴一下,“蛋糕要给你装起来带走吗?”
戈斯挥挥手示意不用。老头看着戈斯和大卫一前一后离开的背影,喃喃道:“戈斯这是怎么了,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从一个和他们站在一起的没架子的男孩,变成了站在高处俯视他们的人。
“来人自称是安妮陛下身边的人,叫做沙尔瓦。”大卫跟着戈斯走进棕榈剧场,现在剧场各个门已经全部用铁链锁起来了,外人看来就是因为爱琴这几个月的动乱收拾东西逃走避难了。戈斯走上二楼,伊斯亚站在待客室前一身管家打扮。
刀疤和其余雇佣兵穿着沃尔夫家的仆人服装,站在楼下抽烟。
看见戈斯走上楼,眼神里陌生和崇拜掺半。
“安妮的人,来找我干什么?”戈斯走进待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断臂的男人。沙尔瓦转过头,他整张脸都被纱布严严实实裹了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伯爵大人。”声音透过纱布有些含糊。
“我来找你杀一个人。”
“说说看。”戈斯在对面坐下。
“一个你也很想杀掉的人。”沙尔瓦看着戈斯,“伦勃朗。”
伊斯亚正把戈斯的外套往落地衣杆上挂,闻言动作一顿。
“我为什么要杀他啊?”戈斯笑着说,不过在沙尔瓦看来戈斯眼里没有半点暖意。
“无所谓,就当是我猜错了,你不想杀他。”沙尔瓦说道:“但我不想再看见这个卖弄姿态的男人出现在陛下身边,随便你想什么方法杀掉伦勃朗,他的钱我一分不要,伦勃朗领地的军队也全部归你。”
“全部给我,那你还剩什么?”
“我有陛下就够了。”沙尔瓦轻声。
“之前他们都说方圆场的Wolf是圣西斯暗处绝对的王,没有你们不敢做的买卖,哪怕是杀掉一个贵族。现在Wolf变成沃尔夫伯爵了。”沙尔瓦说道:“你动手可真是干净利落,一点骨头渣子都没留下来,轰一下!全炸了。”
“哈哈哈据说能够威胁你地位的那个小沃尔夫也当场就被炸死了,你们可真是果断啊,我就喜欢你们这种行事风格。”沙尔瓦吱吱笑着赞赏道。
“怎么样,Wolf先生?”沙尔瓦语气引诱,“沃尔夫伯爵?要不要帮我杀掉伦勃朗,这样你就可以享受主人的独宠了噢~”
“什么乱七八糟的,这家伙脑子有病吧?”大卫咬着烟卷对伊斯亚说:“老沃尔夫分明就是被......”
“闭上你的嘴!”伊斯亚低喝。
“你说得没错,杀一个贵族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戈斯摊开手,“毕竟对现在的我来说,这不过是贵族间惯有的争斗罢了。”
沙尔瓦笑起来,“那我们就提前庆祝......”“但我拒绝。”
“什么?!”
“为什么?!”沙尔瓦不可思议起身,“伦勃朗分走了那位大人的注意力,我不信你不在乎!你一定很想杀了伦勃朗,就像我对陛下那样!”
“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戈斯施施然双手交叉叠放在膝上,“你可以走了。或许你可以想想别的办法去和伦勃朗争个高下呢?”戈斯友善建议。
“戈斯·沃尔夫你!”沙尔瓦上前,被刀疤拦住,“我老板让你离开。”
“你想要待在那位大人身边,就凭你现在的伯爵!”
“堵住他的嘴!”伊斯亚挥手示意大卫赶紧把沙尔瓦弄走,再多的他敢说他伊斯亚都不敢听了。
房间只剩下伊斯亚和戈斯两个人,戈斯随意看着落地窗外,对面是罗恩三层的白色小楼,满墙绿意在风中摇动,“一般。”
“什么一般?”
“不是那种让人一眼钟情的宝石。”
戈斯开了瓶酒,倒在玻璃杯里推给对面落座的伊斯亚,“说说看,这一个月来不少家族都换了主人,除了伦勃朗是他那慈爱的父亲主动送给他的,其他人的位置恐怕都不是那么磊落。”
“皮埃尔逃出爱琴的事各地大公都已然知晓,爆炸中伤重的伯爵老爷回去后大部分几天后就宣告死亡,安妮陛下下令为玛丽王后哀悼一个月,在此期间王宫军队不出动、内事阁也不审理事务。”
“安妮想拉拢新继任的那批人,不追究爵位变更的经过算是给他们一份礼物。”
“庄园那边收拾得怎么样了?”
“按照您的吩咐,把小沃尔夫先生的尸体埋到了庄园后花园,老伯爵还在病床上由教廷牧师尽力救治,但估计是快死了。”
“伯爵夫人和丽卡儿小姐,现在关在方圆场里。”伊斯亚说。
“在玫瑰教堂附近买个房子,庄园让刀疤他们住,尽快办好。”戈斯嚼了颗松子糖,“十天后找个干燥的晚上,把这里烧了。”
“是。”伊斯亚回答。
“舍不得你的钱?”戈斯似笑非笑。
“不会,都是您的钱,老爷。”
“呵。”戈斯站起来给伊斯亚空了的酒杯满上,“不用紧张,和大卫一样叫我老板吧,毕竟我们之间是纯粹的金钱交换关系。”
“噢,可能还有一点武力威慑。”
伊斯亚看着眼前的红酒,心情复杂。
“带走皮埃尔的是什么人,查到了吗?”
“是克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