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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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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别的事吗?”梅里奥伸出一根手指戳开虎皮猫的脑袋,耐心地又问了一遍。

“既然你是冯的朋友,我又觉得在科伦见过你,那你应该也是教堂的神父或者牧师吧。哎呀我实在是担心我的小孙子啊,才刚刚出生,现在一直混混沌沌的烧也没退下去,本来以为冯能够赶紧到我家去,没想到他又出去了。哎,能麻烦你现在来我家一趟吗?我家就在附近。”

虎皮猫两只前爪抱着梅里奥的手咬着玩,忽然感觉梅里奥缓慢的呼吸停滞了一瞬,梅里奥看着老妇人沉默了几秒,“好,你等我一下。”

“哎没事,你去拿礼器和经书是吧,不着急的,我就在这里等你。”老妇人挪到院外的小矮凳上坐下。

冯·文德的小屋内,火灶上原先温煮橘子酒的地方,现在架着个小坩埚熬煮着些安神的草药,屋内弥漫开接骨木和薰衣草的气味。

虎皮猫从沙发毛毯下扒拉出冯·文德那本书脊已经褪色的《玫瑰经》,喵一声看见梅里奥从戈斯的房间出来,正在传外套,脸上蒙了块黑纱。“喵”,虎皮猫尾巴甩了甩,对新出现的黑纱跃跃欲试。

“过来。”梅里奥朝猫招手,虎皮猫小步跑到梅里奥脚边,呼噜着摊开肚皮,梅里奥抱起猫慢慢走向一楼房间。

然后眼疾手快拉开房门把猫抛到床上一下关上门,“砰”把猫锁在房间里。

“喵!”

“我们走吧。”梅里奥伸手从铁门间隙在外面搭上门扣。

“哎,好。我这几天可真是着急坏了,冯又不在,幸好碰上你了。年轻人,你是冯的朋友吧,看着年纪不大,你这样二十出头的年轻修士怎么不试试去教廷找份差事呢?就像戈斯一样......”两人走远,老妇人絮絮叨叨的声音也逐渐听不见了。

“咚咚咚。”安妮又敲了次门,还是没有人应声,半掩的寝殿里黑漆漆的,只有从窗帘缝隙射入的几线日光。安妮毫不客气直接推门而入,房门打开一股难以掩盖的尸臭随即扑面而来。伦勃朗忍住呕吐的欲望,凭借良好修养克制住自己行动,对女仆说道:“把蜡烛点上。”

“不许点!”黑暗中传来一道有点神经质的尖锐喊声,“不许点蜡烛!”

“沃克殿下?”伦勃朗看见黑暗中一个身影从地上站起来,应该是跪久了双腿有些颤抖。

“母后已经死了,尸体都臭了,你再守着她的尸体不让人下葬只会让她的尸体继续腐烂,直到烂成一滩腥臭的水,连守墓人都嫌弃棺材脏臭不肯接收!”安妮冷声,“不用管他,点蜡烛。”

“呃呃呃啊啊啊啊!”沃克怒吼着冲向安妮,“陛下!”伦勃朗急声,就看见沃克被门外冲进来的士兵摁倒在地,紧接着吊灯的蜡烛被点燃,室内兀地大亮——

大床上床单和被子都是黑的,黑被子上凸起一具人形轮廓,四角严严实实掖进垫子下看不见尸体。不远处的沙发上,一个人静静睡在上面不知生死,身上盖着沃克的外衣。

安妮心头一滞,脱口而出“你把叶尼曼怎么了之后”才后悔自己是担心过度了,以叶尼曼的性格怎么可能随便死在一个地方。

“沃克殿下怎么能够随便和神学院的修女共处一室?!修女身上还盖着沃克殿下的衣服!这简直是亵渎圣主的罪行啊!”沙尔瓦不知道何时跟着安妮来到寝殿,穿着女仆的衣服,只是一侧的袖子空荡荡的。

“她没事,只是一直不愿意休息我就给她下了一点迷药。”沃克挣扎一下后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

安妮绕过被摁在地上的沃克,走到沙发边拍了拍叶尼曼,“喂,醒醒!叶尼曼、叶尼曼,醒醒。”叶尼曼陷在软枕的脸浮现出不自然的潮红,仍旧昏迷着,安妮皱眉继续叫了几声忽然一只手轻轻碰到她手心,在上面写了一个词“start”。

“。”安妮垂下眼帘,身后沙尔瓦引起的议论声逐渐加大,“怎么回事?如果只是睡着了为什么一直不醒?”安妮下定决心扬声质问,“叫个牧师过来看看!”

“这可是神学院的修女,如果在王宫有什么意外,即使是沃克殿下也要给教廷一个交代吧。”“难道说是沃克殿下意图不轨才给修女下了迷药......”“别胡说这可是在玛丽殿下停尸的床前啊,以前也看不出沃克殿下是这种人啊。”

“你们不准胡说!”沃克突然发狂挣扎起来,扭头瞪着窃窃私语的女仆们,“不准胡说!”伦勃朗瞥见沃克发红的双眼,走过去让士兵们松开沃克,“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你们也不要乱猜,都去外面等着吧。”

“是,公爵大人。”女仆们退到门外,沙尔瓦藏在人群中,一眼不眨地看着安妮。

“您没事吧。”伦勃朗拉起沃克,士兵把窗帘拉开阳光照进来,王宫牧师也匆匆赶到,安妮与牧师一照面,就知道这是戈斯的人。

“修女怎么样了?”安妮问道,沃克被士兵隔着站在远一点的地方也紧张地关注着。

“陛下,修女服用的这种迷药里有催/情的成分,药效发作后必须要与男人发生关系才能解除药效。”牧师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我的圣主!真是极大的罪孽啊我向您忏悔,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这个可怜的修女啊!”

“怎、怎么会是?明明只是普通的安眠药啊......”沃克喃喃,眼神迷茫看着沙发里的叶尼曼,“那赶紧给她解药啊!就算是催/情一定也有不用那种方法也能解除药效的吧!”沃克往前扑却被士兵死死拦住大喊道:“这一切与叶尼曼无关!一定要和神学院说清楚,她没有犯淫/污罪她只是好心地来给母后做祷告礼的!”

“先别哭了,有什么方法能解除药效吗?”伦勃朗拉起汗泪横流的牧师。

“如果不用那种荒唐方式的话,就只能放血了。”

“要放多少?”安妮问道。

“两、两个瓷碗。”

两个瓷碗的血已经足够夺走一个人的命了!安妮看着昏迷不醒的叶尼曼,心想:你可真是个狠心的人啊。

“给她治疗。”安妮下令让人把叶尼曼抱到旁边的房间去,转身看着沃克,冷静道:“我还以为你对母后有多么不舍,原来只是想借这个机会做出这种下流的事情!把沃克关起来!”

“这么多......她会死的。她会死的!”沃克双眼通红几乎要哭出来了,挣开士兵就想跟着牧师去看叶尼曼,“放开我!放开!她会死的。都是因为我、因为我下的药。”魔怔似的念着。

“沃克只是下的安眠药,怎么会有催/情效果呢?说不定是被人陷害了,关到牢里有些残忍了,不如先锁在他自己寝殿里。我现在让人去请教父来,毕竟神学院修女在王宫出了这样的事情,教廷也应该知道。”伦勃朗说。

安妮瞥见丈夫脸上的不忍心,安抚地挽住他的手臂,“你刚才不是说波吉亚主教在养病吗?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他了,事关王子,我肯定会让内事阁好好查清楚的。真要定沃克的罪,也要等那个修女醒过来问过事情经过后才能定夺。”

柔声细语后,安妮转向士兵,“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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