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马顿,他说他想见皇帝陛下哈哈哈!”“哈哈哈皇帝陛下难道是他一个猪猡想见就能见到的?”“噢别这么说,我们的小可怜还不清楚克鲁的规矩。”
被唤作马顿的铁面具男人抽出佩剑,毫不客气地扇了几个士兵一巴掌。
“噗咳咳咳——”士兵的侧脸立刻被剑鞘砸得凹下去一块,吐出带血沫的牙齿。
马顿踩着跪地求饶士兵的脑袋,“才离开军队几天,就染上那些贵族臭虫的脏臭陋习了?不守规矩的蠢货。”
“队长!马顿队长!对不起我们错了我们错了,别杀我们!求求您!”
“这副样子让皇帝陛下看见,等着陛下扒了你们的皮!反正都是要死的,给你们死得痛快点!”说着,马顿拔出重剑,脚下一使劲,士兵的脖子就露出来。
“!”皮埃尔的手哆嗦一下,马顿手起剑落砍掉一个士兵的脑袋,眼神没有半点变化。
“怎么做还要我教你们吗?”
马顿眼神扫过其余两个士兵,在皮埃尔难以置信的目光下,那两个士兵哆嗦着手抱头趴在地上,伸手把自己的后襟拉开,露出一截脖子。
即使皮埃尔在圣西斯也是以丧心病狂、杀人如麻著称,面对眼前这一幕,还是脊骨发凉。“我到底是招惹了怎样一群人啊......”皮埃尔张大着嘴,呆楞地看着马顿又砍下一个士兵的脑袋,“他还只是一个小队长,连军衔都没有,就这样杀人成性了?!”
此刻,刚刚从圣西斯层层搜查下逃出来的皮埃尔,还未来得及细品劫后余生的喜悦,已然感觉到——爱琴城外,圣西斯边境外,有着数不清的野兽盯着爱琴这块肥肉,磨好了爪子要扑上来撕咬。
“到你了。”皮埃尔一激灵,回过神来看见马顿的脚已经踩着最后一个士兵的脑袋,即将要挥刀的时候,马蹄声震地传来——
“吁——”
“菲利斯上校。”见到来人,马顿立刻跪地问好。
“陛下要见他。”菲利斯握着马鞭指向皮埃尔,对马蹄边身首分离的两具尸体习以为常,“立刻。”说完,一扬马鞭调转马头飞驰离开。
皮埃尔看见马顿松了一口气,朝自己走过来,梗着脖子从地上爬起来,吞了口唾沫跟着马顿上了马。
远处,黑压压的军队在地平线尽头浮现,像一场黑色沙尘暴。
“梅尔?”
科伦教堂旁边的小木屋,戈斯看见空无一人的厨房,拉开一楼房门。
“喵——!”虎皮猫在衣橱顶一跃而下,张开爪子凶狠挥向戈斯。
戈斯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忽地蹲下,余光看见猫从头顶飞过,然后闪电般伸手掐住刚刚落地的虎皮猫,拎着猫后颈提到自己面前,“梅尔呢?”
“哈!”被虎皮猫哈了一脸热气。
屋门被推开,梅里奥抱着经书走进来。
一人一猫同时看过来。
“喵~”“梅尔!”
戈斯把猫丢到床上,走过来搂住梅里奥,“你去哪了?”
“替桑伯娜的孙子做了场弥撒。”梅里奥刚说完,戈斯就亲上来。
蜻蜓点水般的吻一触即分。
戈斯环着梅里奥,蹭了下对方鼻尖,“想你了。”
“不是早上才见过吗?”梅里奥失笑,安抚地摸了摸戈斯柔软的头发。
“我只是觉得好不真实。”戈斯感慨,看着梅里奥的眼睛亮晶晶的,“当时冯邀请你来科伦小住,你竟然真的答应了!每天都第一眼就能看见你的日子我过多久都不会腻的。”
虎皮猫在梅里奥脚边绕圈,扒拉着裤腿求存在感。
“不许看它。”戈斯捂住梅里奥一只耳朵,低头凑到另外一边,“吵死了,每晚还要窝在你旁边睡。”
“皮埃尔的事,你处理好了?”梅里奥不紧不慢问道。
戈斯放在他侧腰的手不自觉僵硬了一下,就听见梅里奥轻笑,“你以为没有我的授意,尼森会坐视你把皮埃尔在西北的势力全部收入囊中吗?”
难怪伊斯亚说他们吞并皮埃尔在各地产业的时候异常顺利,原来如此。
戈斯喜欢享受梅里奥的纵容和默许,这让他感受到自己在对方心中独一无二的地位,他嘴角不自觉扬起,“那我要怎么感谢你呢?Padrino。”说着,侧脸擦过梅里奥鼻尖,与他四目相对,琥珀色的眼睛里全是笑意。
“明天,我就搬回教廷了。”
如梅里奥所料,他的话一出口,戈斯的眼神瞬间就暗淡了下来。
“为什么?”虽然戈斯知道,梅里奥一旦说出口就是已经做好了决定,而波吉亚主教的决定从来不会改变,但他还是开始耍赖,“是不是这只死猫吵到你睡觉了,我今晚就把他撵出去!”
“我想和你待在一起。”
“乖,听话。”梅里奥推开戈斯,走到沙发上坐下,“我不在教廷的事,只告诉了唐吉和裘白,一个月已经不短了,再久一点尼森就该察觉到不对了。”
“冯和维恩主教是旧交,尼森对他是有敌意的。科伦虽然老旧了,但安稳宁静,我喜欢这里,不想让这样好的地方被破坏。”
“哦。”戈斯在他肩膀上搭了张毛毯,显然还心情低落。
“我睡在你的房间,你睡在杂物间,和我在教廷的时候有什么不同?”梅里奥笑着,看见戈斯在沙发边坐下。
“离得近啊,而且我随时能撬门进去抱着你,反正冯睡得沉不会听到的。”
“你觉得我不会把你赶出去?”
“多尝试,总有一次成功的。”戈斯嬉皮笑脸,被梅里奥用毛毯劈头盖脸一蒙,“别耍赖撒娇了。”
“哼。”戈斯扯下毛毯,转而正色,“我知道的,你不想让冯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我有分寸的。”
“梅尔,我有些时候觉得这段时间好不真实。”
“那天你在马车上,说你爱我。那是我第一次对你表白,竟然就这么如愿地听到了回应。”戈斯望着梅里奥,眼神纯净得如同阳光下的琥珀,“太不真实了。还有你答应冯的邀请,搬来科伦休养,我甚至都不敢想这种事情竟然会发生。”
“我倒是看不出你有什么不敢的。”梅里奥说:“这段时间我听冯说起你小时候的事,他刚刚收养你的时候,你可是把周围的流浪小孩都打哭了。”
戈斯尴尬地移开视线,眼神飘忽。
错过了梅里奥眼中一闪而过的痛苦——
“其实是我不敢再待在教廷。”梅里奥骤然想起诵经堂里的场景,那些被黑布裹住的焦尸,“那些亡魂哭泣的声音日日夜夜提醒我身上背负的罪孽,我因为自己的私欲害死了多少人!”
“我逃避痛苦,所以才在冯邀请时一口答应,软弱无能地在这里享受如梦般的美好。”
“但我终究不能一直活在梦里。”
“明天是我母亲的忌日,我要回一趟波吉亚古堡,顺便看看西塞的婚事。”梅里奥拨开戈斯额前的碎发,再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