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滩新鲜的血泥混在一起。
“下一个。”
行刑士兵一桶水泼下去,冲散黏腻肉泥,紧接着下一个死囚犯就被人拖到铁锤下。
“谢谢您。”安东尼奥闷声。
“啪!”下一秒被阿拉德拉一巴掌打翻在地,“废物东西。”
“陛下,消消气。”菲利斯低声,“您看刚才王子殿下和您的配合多默契。”
“默契?”阿拉德拉看着跪在地上的安东尼奥,“不过是这个废物从小被人挟持时就没骨气地举手求饶,刚才碰巧让我有机会杀了那个猪猡。你还以为是他故意举起手来示弱,然后让我借机动手的?”
“殿下还年轻,而且小时候被人绑架了那么多次,或许有些心理阴影。”菲利斯劝道。
“滚进来。”阿拉德拉转身往教堂走。
“父皇!”安东尼奥忽然出声,“能放过他们吗?”
“至少不要用这么残忍的刑罚......”
听见安东尼奥这话,在铁锤周围排队等死的囚犯们恐惧的眼神里重新亮起一点希望,与此同时,菲利斯眉头紧皱摆手示意安东尼奥不要再说了!
“残忍。”果然,菲利斯听见阿拉德拉缓缓开口,“菲利斯,把他那个叛逃的仆人带上来。”
“什么?”安东尼奥猛地回头,看见一个满身鞭痕的年轻孩子被菲利斯拖着双腿拉了过来。“你们把他怎么了?”安东尼奥怔怔道:“他不是逃走了吗?”
“没有人能在违背克鲁军令后,活着离开。”菲利斯说:“他藏在粪坑里以为能躲过去,被我们的士兵找到后拼死反抗,军官把他的手砍了。”
“废物东西,我今天要给你看看,什么是残忍。”阿拉德拉一把拉起安东尼奥,手劲之大令安东尼奥没法反抗,如同一只小鸡使劲扑腾翅膀却没办法挣开。
“菲利斯,把背叛者拖过去。”安东尼奥被父亲带到铁锤旁,“手给我!”阿拉德拉强行把安东尼奥的手按在绑着铁锤的锁链上。
“行刑!”阿拉德拉冷喝。
几个壮汉拉起锁链,安东尼奥看着自己的仆人趴在铁锤下剧烈挣扎起来,恶毒的咒骂和极度胆颤下的唾沫一起飞出,“阿拉德拉你这个恶魔!你会死无葬身之地的!你等着吧!”
周围被迫围观自己死法的死囚犯们哗啦跪倒一片,臊臭的尿腥味弥漫开来。
安东尼奥往后退,“我不要!我不要——!”却被阿拉德拉使劲按住,他被父亲掰着脑袋,“给我好好看着,背叛克鲁的人都将是这样的下场,没有人可以例外!”
“见多了血,就不会觉得害怕了。”阿拉德拉在安东尼奥身边冷声,“行刑。”
铁锤带着劲风砸下。
安东尼奥撕心裂肺喊:“不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男仆被铁锤砸成了一滩肉酱。
“不要......不要这样......”
“克鲁以铁血军令运转,任何违反者,死!”巴卡走过来,“王子殿下还是太年轻了。虽然年轻,但陛下还是应该好好管教。”
“皇帝陛下。”巴卡鞠躬。
“巴卡将军。”菲利斯单膝跪地。
“嗯。”巴卡看着满脸失措的安东尼奥,轻蔑道:“陛下,王子殿下还需要历练,再杀几只猪猡壮壮胆吧。”
“陛下,圣西斯的那个公爵还在教堂。”菲利斯在阿拉德拉耳边低声,“您想要引入耶和华的教义,行刑的方法要尝试逐步转变了。”
“跟我进来。”阿拉德拉抽了安东尼奥一巴掌,“哭哭啼啼的,死了一个男仆而已,他要把你的行踪透露给国内的反对势力。”
“你知道你落到那些人手里是什么下场吗?蠢货。”
“巴卡,你也进来。”阿拉德拉对巴卡招手。
“谢谢上校。”安东尼奥接过手帕,擦掉脸上的血和眼泪。
“您也别怪皇帝陛下。”菲利斯劝道:“陛下早年在血海中踩着人骨才走到现在这个位置,确实手腕强硬、作风铁血。但您要明白,陛下只有您一个孩子,他也是为了您将来能够顺利接下这些东西,能压制住这些人啊。”
菲利斯说着,瞥了巴卡一眼。
“我不想要他这些东西。”安东尼奥说。
“嘘!”菲利斯警告道:“您这是胡话!别让其他人听见。”
“总之,这次如果不是陛下发现及时,您被反对势力劫持走,他们绝对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直到榨干你最后的价值!”
“国内的抗议者已经这么多了,父皇为什么还是不停止他的铁血政策,还要用这种方式?!”安东尼奥低声喝道。
“快了,陛下已经想到办法来解决国内的动乱了。”菲利斯说:“很快陛下就会丢一头肥美的鹿给他们撕咬,那些人吃到新鲜的肉后自然会再度归顺于陛下。”
“这段时间,殿下您务必不要再惹怒皇帝陛下了。”
不远处,巴卡走进废教堂,拉下裤子在一个天使圣像前撒了一泡尿,“什么玩意,雕得真丑,这东西有什么用?”边拉边评价。
“巴卡,以后文明一点,你已经不是十几年前那个睡在狼窝里的野人了。”阿拉德拉瞥一眼,“菲利斯,找人清理干净。”
“是,陛下。”
“圣西斯那些软弱无能的贵族想出了一个精明的方法,用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来控制他们国家人们的思想,不流一滴血就让他们的士兵达到了团结。”阿拉德拉在唯一一张椅子上坐下来,“这是那些蠢猪唯一聪明的地方。”
“什么蚂蚁老鼠?!所有反对的人都有我为您处理,我们不用学那些蠢猪的东西!”巴卡大声。
“巴卡,我已经决定了,不希望再听见反对的声音。”阿拉德拉看过来,“你能明白吗?”
“是。”巴卡低下头,“我不会再说了,皇帝陛下赎罪。”
“但我们不知道,圣西斯那群蠢猪成功控制另外一些猪猡的成功秘诀是什么?”巴卡说。
“首先,你需要找到一个单凭外貌,就足以蛊惑人心的人。”
安东尼奥站在教堂里,看见父亲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报纸,上面有一张占据了整个版面的照片。黑白照片的中间,有一个模糊的人影。
虽然模糊,但还是在第一眼看见时,感受到那种惊心动魄。
心脏的跳动会在愣神中,清晰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