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罗恩帮我准备一套便服,我下午要回波吉亚古堡一趟。”
“是莎莉丝夫人的忌日吗?”
“嗯。”梅里奥说完,合上眼睛挥手,“你先下去吧。”
裘白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轻轻关上房门。
“在科伦一个多月大人的心情确实是好了不少,但是显然还没能放过自己。”裘白一边走在街上,一边自语,“可是那些人的死与梅里奥大人有什么关系呢?!大人爱他的信众,才会因为他们的死亡而悲痛,甚至到了伤害自己的地步,这样下去可怎么办啊......”
“裘白。”戈斯一直跟着裘白,直到刚刚听见这话才忍不住开口,“你刚刚说教父伤害自己,是什么意思?”
“戈斯?!”裘白吓了一跳,“没什么没什么。对了,现在应该叫你沃尔夫伯爵了,哈哈哈伯爵大人。”
“我没有听错,你刚刚说‘他没能放过自己’,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戈斯拉住裘白,“我真的很担心教父,你能懂吗?”
“是他把我从科伦带出来的,我的伯爵爵位也是他给的,没有他我就什么都不是!”
“我想帮他,如果有什么我能够做的,我豁出命去我也要让他平安啊!”
“你、你冷静点。”裘白被戈斯的样子吓到了,他从没见戈斯露出过这么着急的反应。
“裘白......”戈斯低下头,神色恳切。
“是冰湖之刑。”鬼使神差,裘白脱口而出,“大人经常去圣山冰湖,用惩戒罪人的刑罚来自我惩罚,有几次......伤得很重。”“不行,你当我没说过!”话语戛然而止。
“大人命令我和唐吉绝对不能泄密!”裘白挣开戈斯,“我先走了,你今天没有听到任何东西,知道吗!”
“......”戈斯失落,低喃道:“知道了。”他深吸一口气,“放心,不会有人知道你今天和我说过这些的。”
“回见。”戈斯转身。
背对着裘白,他脸色刹时冷了下来,看着不远处巍巍的十字圣山。
“唐吉手里的密道钥匙,必须找机会弄到手。”
波吉亚古堡。
怀特知道梅里奥今天一定会回来,一大早就在大门口等着。
山坡下有马蹄声传来,怀特立刻整理好衣服,调动出最殷勤的笑容。
来人在铁门前停下,居高临下地觑着怀特。
“戈斯,怎么是你!”怀特脸上的笑容一僵,“你来干什么?这是波吉亚古堡,我们与你没什么交往吧。”
“有没有交情,该是你的主人——奥利维公爵说得算。”伊斯亚骑马跟在戈斯后面,“你一个小管家,有资格代表整个波吉亚家族说话吗?”
“以及,你的称呼错了,这是沃尔夫伯爵。”
“你应该恭敬地称呼为,伯爵大人。”
怀特仰着头一时说不出话来,憋了一会问道:“主教大人呢?”
“教父待会就到。”戈斯开口,“不过我今天并不是以波吉亚主教教子的身份而来,而是沃尔夫伯爵。我听说今天是已故公爵夫人的忌日,虽然沃尔夫和波吉亚两家在过去没什么来往,但以后可说不定。”
“西塞的婚礼,也给我发了请柬。”
怀特犹豫了一下,对家仆说:“开门。”
古老的大门缓慢打开,戈斯坐在高头大马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不情不愿对自己鞠躬行礼的怀特,权力带来的优越感不受控制涌上心头。
“这个爵位似乎也没那么恶心。”戈斯心想,“即便没有伯爵的身份,我也不在乎别人对我的看法,什么私生子,呵。”
“到底是姓沃尔夫还是别的,都无所谓。但身份附加的便利,确实省去了不少麻烦。”
“不过,如果能跟梅尔一个姓,似乎也不错......”戈斯掀起长礼服翻身下马,心不在焉想着,“波吉亚。”但一想到要和奥利维这种蠢货一个姓氏,戈斯又沉了脸色。
怀特领着戈斯刚一进门,楼上忽然传来一阵呻吟喘息的声音。怀特脸色立刻大变,匆匆往小奥利维的房间跑去。
房门大敞,小奥利维穿着睡袍坐在床上,脚下是散乱的婚礼礼服。几个女仆跪在他脚边,听到门口传来的脚步声,恼羞嗔了小奥利维一眼,“小公爵,您别闹,我们在给您量婚服的尺寸呢。”小奥利维的手还在作乱,边揉边笑,“你量啊,我又没动你的手。”
“咳咳咳。”怀特敲门,“少爷,您该换衣服了,今天是已故莎莉丝夫人的忌日。”
小奥利维半个眼神都没分给怀特,在门口来者注视的目光下兴致越发高涨,“那个老太婆和我有什么关系?再说了,父亲不是一早就去后花园祭拜了吗。”
“别动啊,再量清楚点。”小奥利维笑着抓回女仆的手,放在自己大腿上。
怀特站在门外,神色为难。一方面,他没资格去管小奥利维;另一方面,他又不能眼睁睁看着小奥利维在莎莉丝的忌日,在古堡开荒淫派对。
纠结之中,身后忽然伸来一只手把他拉到走廊,戈斯活动下手腕,吩咐伊斯亚,“待会直接带教父去后花园,不要让他看见这个蠢货。”
“是。”伊斯亚应声,然后强行带走了怀特。
“哎你、你干什么?”怀特扭着头往后看,见到戈斯砰地关上房门,紧接着就传来小奥利维鬼哭狼嚎的惨叫声。
“去门口迎接波吉亚主教。”
“你不是喜欢西塞,喜欢得要死要活吗?”戈斯摁着小奥利维的头,把脱臼的手腕又接回去,在小奥利维“啊——”的痛呼声中继续道:“刚刚是在干什么?”
“我靠戈斯你这个杂种!脏东西!敢这么对我?!”小奥利维挣得青筋暴起,“父亲不会放过你的!”
“呵,等奥利维有胆子说这些话再说吧。哦,不对,奥利维好歹是受过贵族礼仪教育的,嘴里说不出你这么脏的话。”戈斯扭头对缩在床边瑟瑟发抖的女仆伸手,“拿茶壶给我。”
小奥利维被女仆们看着,更加愤怒,拼尽全力使劲挣了一下,被戈斯单手摁回去,额头磕在墙上,血顺着豁口流到鼻子上,和鼻涕混在一起,很难看。
“我觉得你应该洗洗嘴了,长这么大了还不会说人话!不知道自己这一切是谁给的吗?!”戈斯掰开小奥利维的嘴,把滚烫的茶水灌进去。
“啊!唔唔——啊!”小奥利维烫得热水、口水、鼻涕一起喷涌。
“今天不易见血,我就没动刀子。”戈斯松手,小奥利维手忙脚乱挥开茶壶,满屋子找水。“啊——!”被戈斯一脚踩住,“不要再冒犯梅里奥,不然我会让你很痛苦地活着,求死不能。”
戈斯拉门离开。
“小公爵、小公爵,你没事吧。”女仆们围上来。
“滚开!”小奥利维艰难地站起来,满嘴水泡说话不利索,“戈斯·沃尔夫,肮脏的杂种!低贱的平民!”
“少爷,他已经继承了沃尔夫的爵位,现在是伯爵了。”女仆小声提醒。
“呸!”小奥利维吐了口唾沫,“我说是杂种就是杂种!我父亲是公爵,我以后也是公爵!他看见我就应该卑躬屈膝,下跪求饶!”
“狗改不了吃屎的东西!低贱的东西一辈子都改变不了自己的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