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陛下!”
伦勃朗大喊一声,把安妮拉到身后。安妮挡了一下走出来,王宫士兵戒备地看着阿拉德拉等人。
“你是谁?”安妮问,
阿拉德拉带着面罩没说话,菲利斯识趣上前回答:“我们克鲁的君主,阿拉德拉陛下。”
“克鲁......”安妮瞬间想起沃尔夫庄园的事:他们的士兵都是战争傀儡,体格也比我们的人健壮。皮埃尔这个蠢货当叛徒出卖了我们!现在他们已经兵临王宫了,只有先稳住他们......
“怎么?皇帝陛下在皮埃尔口中听说过我圣西斯,想亲自来看看?”安妮微微一笑,“如果是这样的话,不用大动干戈,我也会好好招待客人们的。”
“陛下......”看到安妮慢慢从士兵中走出去,伦勃朗紧张唤道。
“皇帝陛下有什么要求?不如和我喝杯茶慢慢谈?”安妮露出一个美艳的笑容,笑盈盈看着阿拉德拉。
“你一个女人,倒是有点胆量。”拉下自己的面罩,阿拉德拉审视着安妮,“我记得之前的国王,是个男人。”
“那是我父亲。”
“这么说你就是输给了这个女人,才要像条狗一样求陛下救你?哈哈哈——!”巴卡的笑声从军队后方传来,不一会儿就站到阿拉德拉身边,“陛下,广场附近的猪猡都已经解决干净了。”
安妮脸色一沉:这个人的话是什么意思?!胜利广场的守备军都被杀了?他跟在阿拉德拉身后一路无阻来到这里,王宫已经完全被他们控制了?!
怎么办!
安妮手心开始出汗。
“巴卡将军不用高看一个女人,她能上位少不了她身后那个男人的帮忙。”众人的视线瞬间聚在伦勃朗身上,“伦勃朗,他是梅里奥的教子。”
“我当时居然没早看出来?!梅里奥带着伦勃朗进宫就是想给他和安妮制造见面的机会!梅里奥一早就想好了要扶持安妮,却对我假意示好!虚伪的血豺!无耻至极!”
“砰!”
子弹在皮埃尔脚边溅起火花。
“脑子蠢就闭上嘴。”阿拉德拉的枪口冒着白烟,那发子弹让安妮看到皮埃尔脚上的镣铐,“你是梅里奥的教子?”阿拉德拉眼里终于有了点兴趣,他举枪对着伦勃朗,“你过来。”
士兵中的沙尔瓦露出一点期待的笑。
伦勃朗推开士兵肩膀,走到安妮身边,“克鲁的皇帝陛下。”
阿拉德拉狼一样的视线上上下下把伦勃朗打量了一遍,“你应该有几分像你的教父。”
“皇帝陛下这是赞美吗?”伦勃朗得体地颌首,“我远远比不上Padrino。”
“哈哈哈......”阿拉德拉放下枪笑起来。
安妮握紧伦勃朗的手,觉得气氛有些许缓和,“我看皇帝陛下是有目的而来,不如我们坐下来谈谈?”
阿拉德拉的笑声慢慢停下,抬起头,众人措不及防之际再度上膛——
“陛下!”伦勃朗眼疾手快使劲一拽安妮,子弹擦着她发丝飞过。
“砰!”
身后一个士兵应声倒地。
“保护陛下!”士兵即刻冲上前再次把伦勃朗和安妮保护起来。
“圣西斯的国王,我想你错了。既然我已经处在上风,为什么还要和你谈呢?”阿拉德拉戴上面罩,只露出一双幽深的眼睛,“等你们都死了,我再拿走我想要的东西,不是更方便吗?!”
阿拉德拉话音刚落,菲利斯就带人冲上去。
“快掩护陛下离开!”“锵!锵!哐——!”“呃!陛下快走!”“为皇帝陛下而战——!”“啊啊啊!”
“快走!”伦勃朗拉着安妮往画廊后面跑,流弹把圆柱打出深窟窿,砰砰砰的声音和士兵的喊叫几乎要把人淹没。
胜利广场的冲天火光伴随着浓烟,蔓延整个天空。
花园上空也被浓烟笼罩,星芒暗淡,如临地狱。
安妮拔出士兵的佩刀“嘶——”宫裙层层叠叠的蕾丝裙摆被安妮一刀割下,速度一下快了起来浮夸的裙摆被远远抛在后面。
沙尔瓦抱着金光闪闪的王冠和权杖紧跟在安妮身后,跑动间大腿一瘸一拐,血顺着裤子往下流,是刚才跑去拿回权杖时被克鲁打伤的。安妮盯着权杖,心有不甘。
我才刚刚坐上王位克鲁就打进来,为什么?!为什么我的一生如此不顺?!
千辛万苦得到的一切,顷刻之间就被炮火轰成碎片!
难道我不配得到这些吗?!
凭什么!凭什么?!
我绝对!绝对不会放弃的!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活下去!任何人别想抢走我的东西!
花园尽头,王宫后门出现在视线中。
安妮先是一喜,而后大门两侧冒出等候已久的克鲁士兵,看见他们跑过来举起重剑准备和菲利斯的人来个前后夹击。
“该死!”安妮急刹车停在原地,士兵围在四周惊恐地看着前后席卷而来的黑色军团,足足高出一个头的克鲁士兵挥起重剑,黑影占满了整个穹顶。
“锵——崩!”
安妮面前一个士兵的剑被重重砍断,重剑顺势往下切豆腐一样,士兵的脑袋和脖子分离。血溅到安妮脸上留下一条血线,断头士兵的身体摇了摇,跪倒。伦勃朗踢开一个冲上来的士兵,趁机捡起一把剑拦在安妮身前。
“喝呃——锵!”
抵着剑身的手抖如筛糠,伦勃朗满头汗咬牙顶住士兵的重剑,脚下大理石碎裂。
剑咔一下从中间断开,伦勃朗倒地一滚躲开剑风,“砰——”大理石裂成几块。“去死吧猪猡——!”士兵再度挥起一剑,锋利剑芒直冲伦勃朗鼻子去。
“伦勃朗!”安妮大喊,手被沙尔瓦死死拉住,“陛下您的安全最重要!”沙尔瓦目不转睛盯着伦勃朗,不愿意错过情敌被劈成两半血溅四周的场景。
“砰!”
一发子弹击中士兵手腕。
伦勃朗下意识侧头,剑在他耳边贯入大理石地面,耳膜震痛。
“是沃尔夫公爵!”“教廷!是教廷的人来了!”
安妮甩开沙尔瓦上前,疾步拉起伦勃朗,“我们走!”
后门,刀疤和几个雇佣兵抱着木桩撞开了门,“快——!把安妮陛下救出来!”戈斯纵马冲到最前面,一把拎起停在原地满目愤恨的沙尔瓦,喝道:“带着权杖赶紧走!”沙尔瓦一下回过神来,捡起权杖盯紧安妮的背影追上去。
“锵!锵!”
戈斯扬起马鞭抽飞几个克鲁士兵,俯下身捞起一把重剑。剑一入手,戈斯脸色骤沉。“哐!”他举剑挡下一击,乘势劈飞那个士兵。
这么重的剑克鲁随便一个士兵都能轻易挥起,难怪守城的士兵在他们面前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喝——!锵!锵!”戈斯留意着安妮等人撤退的情况,教廷的人在后门开了一条路,接应安妮和伦勃朗回玫瑰教堂。
就算没有皮埃尔出卖城防布置,克鲁想打进来也是迟早的事!只不过要多死一些人。
无论是圣西斯的人,还是克鲁的人!
那个自称是克鲁君王的男人,到底想要在圣西斯得到什么?!
“公爵大人——!”伦勃朗一愣,听见刀疤又喊一声,“老板!撤退!”
戈斯抬手示意自己知道了,忽然身后一声破空响戈斯抬手去挡“锵——”火花飞溅,子弹贴着剑身掠过。戈斯一抬眼,和阿拉德拉打了个照面。
两人同时脸色一凝,感受到对方身上熟悉的气势。
“驾!”戈斯收剑调转马头跟上刀疤等人。
“追!”菲利斯带人冲上去,“不能让他们逃回玫瑰教堂!”
“那是谁?”阿拉德拉用剑挑起皮埃尔下巴,凉意毒蛇一样贴在脖子上,皮埃尔讨好地仰起脑袋,“他叫戈斯·沃尔夫,是梅里奥的另外一个教子。”
“呵,你们这位教皇还真是个有意思的人。”阿拉德拉收剑入鞘,“两个教子,一个能在我面前面不改色,另一个能拦下克鲁的重剑。”
“我真是迫不及待去见一见他了。”
“巴卡。”
“是,皇帝陛下。”
“整顿士兵,让你的人去看看圣西斯的王宫有什么宝贝,想要的、能拿的,都随他们。”
“哈哈哈!哈哈哈——!是!”
“今晚我们就在这座王宫住下了。”阿拉德拉下马,皮埃尔殷勤为他带路,“对了,我听说过一句古老东方的谚语‘有其父必有其子’,你们教皇的教子都这么......比一般的猪猡要能入眼吗?”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