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内重归死寂,翁映慈被他这突然冒出的话打得猝不及防,一时忘了接话。
骆铮这句话什么意思?
是将两人之间所有的可能一棍子打死?
看着她错愕呆楞的神情,骆铮觉得自己总有一天会被翁映慈气死。
真是半点没变。
钝刀子割肉,用着那张温柔沉静的脸吐出伤人心的话还不自知。
骆铮沉着脸,推开椅子离开会议室。
翁映慈坐在原位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到底哪里得罪了这尊大佛。
这个臭脾气。
对待不喜的人或事,骆铮向来懒得给半分眼色,而如今这套模式用在翁映慈身上,她一时说不出是何滋味。
一贯软性子的翁映慈难得来气,将准备的资料一股脑地塞进包内。
虽然她曾经没说过,但她现在发誓真的要和骆铮老死不相往来了。
就当翁映慈快要走出公司时,前台的女生正在接着电话,瞥见走到门口的翁映慈,高声喊住,问她愿不愿意留下带来的软件筹备材料和计划书。
翁映慈顿在原地。
……
其实也是再可以往来一下的。
翁映慈留下资料并且附赠一条留言:“资料我准备了很久,希望能给多些讲师……除了骆讲师,给其他讲师也看看,麻烦你们了。”
这句话被原封不动地传到了办公室内。
“奇点科技”的创始人徐凯翼听完笑出声,转头见一回来就倒在沙发里的骆铮,忍住不调侃道:“你俩聊什么了,能让翁映慈说出这句话来?”
听见这名字,骆铮翻了个身,烦闷“啧”声,闭口不谈。
徐凯翼早就见怪不怪,来到骆铮身边不留情地踢了踢他的腿:“白天是谁把会议推给我也要去这个面谈的,见个面回来,怎么还闹上脾气?”
骆铮不耐地睁开眼,语气里带着难察的恼意:“说够了没。”
作为骆铮身边为数不多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的人,徐凯翼自然明白翁映慈在骆铮这儿的含量,只不过多年过去,大家都说以骆铮的性子或许早早放下了。
可如今看来,貌似并非如此。
身为过来人,徐凯翼好心劝告:“既然人都决定回来了就把你那臭脾气收一收。”
“除了这张脸,真不知道当年翁映慈看上你什么……”
骆铮起身,递来冷眼。
他抬手扯松领口的扣子,将玻璃杯中的水几口灌下,那股子闷劲儿才被压下去。
接着轻飘飘一句:“我有说回来是因为她吗?”
“?”
哥们骗骗别人可以,别真把自己骗了。
徐凯翼真是看笑了,看破不戳破,双手举起投降:“行行行,我不说了好吧。”
接着把员工递来的资料塞进骆铮怀里。
“自己让人留下来的资料,自己看。”
·
第二期培训在一周后开展。
这一周内,翁映慈恶补了大量的基础理论,连刷十几个小时网课视频,甚至时不时还拉上周茉跑去毕业后就没再进过的图书馆。
虽说没有完全领悟透彻,但海量题库教学好像真有点用,翁映慈逐渐找到感觉。
培训开始前,翁映慈特意点开微信的“好友验证”消息,查看前两天发送的验证申请。
分手后翁映慈几乎第一时间删去了骆铮的微信,但两人的共友共群实在太多,再次找到他的微信并非难事。
可他没有通过。
看着不远处坐着的骆铮,深咖毛衣开衫,穿着休闲随性,接过身旁人递来的文件,低头翻阅。
他似乎完全没受影响,从容自在,看来是铁了心地不想搭理自己。
翁映慈才不会为了这点小事伤神。
眼下重要的不是这些。
课后,其他人零零散散离开,会厅只剩下翁映慈与骆铮两人。
骆铮在桌前整理着打乱的讲义,面前的光线骤然被遮挡住,白色纸张上投下一片阴影。
他动作稍顿,逐渐慢了下来。
翁映慈静静地呆在一边,只等骆铮整理完才出声:“骆铮,我的资料你们看了吗?”
“有什么想法吗?”
骆铮把理好的讲义放在一旁,因为身高差过大,他并未迁就低头,只是垂着眼稍显睥睨的样:“难度挺高的。”
“废话,就是因为难度高才想着找你们啊……”翁映慈小声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