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落在那片皮肤上,白得晃眼。
他的目光在那里停了一瞬。
就一瞬。
江小白却觉得自己像被那道视线灼穿了,从肩头到指尖,无一处不烫。
她慌忙往后缩,脊背重重撞在墙上。
墙皮的凉刺着肩胛骨,身上却烧得厉害。
小腿蹬开被子,脚踝暴露在夜气里,冷得她一瑟缩。
可比冷更叫她慌的,是陆沉云的眼神。
没有怒,也没有贪。
只有一种极深的专注,像猎人盯着猎物。
可猎人还有输赢心,他眼里,自始至终只有她一个——像看着一件早就归他所有、只是暂时寄放在外头的东西。
那目光太沉了,沉得她喘不上气。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滚烫的泪珠一串砸下来,划过脸颊。
她咬着唇,到底还是漏出低低的哭腔。
陆沉云的手指像被烫了,猛地一顿。
他缓缓收回手,就那么看着她。
屋里一下子死静。
只剩她的抽泣、被褥的窸窣,还有远处巡夜的梆子,一声搭一声。
他望着缩在墙角的人。
她蜷着膝盖护着胸口,衣领散着,露出一截锁骨和半边肩膀,团成小小的一团,泪眼婆娑,下唇咬得泛白,眼尾红得发亮。
他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俯下身。
江小白心一紧,闭上眼,整个人缩成一团。
下一瞬,唇上微凉一触。
算不得吻。
就是轻轻挨了一下,软的,凉的,像一片叶子擦过唇瓣。
然后那片叶子没有离开。
他停在那里,唇瓣贴着她的,不深入,不碾压,就那么含着她的下唇,极轻极缓地吮了一下。
像在尝一颗还没有熟透的果子,怕咬重了会破,又舍不得松口。
江小白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甚至忘了哭,忘了躲,只觉得一股酥麻从唇上炸开,顺着脊柱一路窜下去,两条腿软得像灌了热水,脚趾在被褥里无意识地蜷起来。
她从来没被人这样碰过。
就像在品尝什么,在她的嘴唇上读出她所有来不及说出口的求饶。
陆沉云退开半寸,垂眼看着她。
她睁着眼,泪珠子还挂在睫毛上,整个人却像被抽了骨头,软软靠在墙上,连攥被子的力气都没了。
唇瓣微微肿着,泛着水光,微微张着,像还在等什么。
他抬手,拇指轻轻擦过她的下唇,抹去那一点湿润。
“还乱说不?”
声音低哑,裹着一点压下去的什么东西,沉沉地落在她耳膜上。
“不……不说了。”
她抖着声,尾音软得往下坠,嗓子眼里像含了块蜜,黏黏糊糊的,自己听了都脸红。
“再乱跑不?”
“不跑了。”
他抬手要揉她的发顶,江小白条件反射缩了缩脖子。
那只手就停在半空,骨节分明的掌,阴影刚好罩住她整额头。
他等着。
僵了片刻,她终究没躲。
掌心轻轻覆在发上,暖意顺着发丝渗进来,麻酥酥的漫过肩背。
没有烫人的热度,但有一种是被人稳稳接住的踏实。
然后他收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