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认了就好。”苏小鱼转身躺上摇椅，晃起来，“最初，你把我带回裴府，是因为和苏啸玉有旧怨。但你见到我之后，就发现了我头顶的光幕。所以才要强行把我留在身边，甚至不惜帮我脱籍，娶回裴府。我说得没错吧。”

裴敛勾起一侧嘴角，冷笑道：“是又如何。”

“你发现我异于常人，又得知我不是苏啸玉后，对我既没有恐惧，也没有胁迫。这一点上，我倒觉得你也挺奇怪。”苏小鱼坐起身，“你是另有所图。”

既已被发现，裴敛不再遮掩，明晃晃地看着她头顶：“既然你那么聪明，那依你之见，我所图为何？”

“按照我的猜想，我头顶上的字幕大概率就是我的系统。”苏小鱼一脸得意，惋惜地看着他，“你应该听不懂系统是什么，简单说，就是我按照字幕上的要求完成任务，我就可以得到奖励。

结合你命不久矣来看，你是想要利用我的系统，帮你续命，说不定还能治好你的腿哦。所以，你一边讨好我，一边研究我的系统。”

“呵，这东西还有这么大的能耐？”

“所以说。”苏小鱼不摇了，身体微微前倾，“我们应该合作。”

裴敛没说话，摊开手掌示意她“请”。

“你呢，把我头顶上的字读给我听，这样我也好知道该如何使用系统。我也答应你，会想办法利用系统达成你的目的。”

苏小鱼比了个“二”，手指开合两下，笑眯眯道：“双赢。”

“原来如此。”裴敛面上恍然，“居然是这样的好东西。只可惜，我研究了几日，仍是看不懂上面的内容。”

“你不识字啊？”苏小鱼脱口而出，难道这系统是英文的？

裴敛面上陡然一僵：“也并非全然看不懂，只是大多数的字笔画太少，我确实没见过。”

闻言苏小鱼认真思考起来。

原来如此，系统大概率是简体字，他认不全也很合理。

“那你写下来。”苏小鱼起身找纸笔，摆到桌上，“来，我教你认字。”

裴敛捏了捏眉心：“你下来点，我看得累。”

苏小鱼二话不说蹲了下来，头正正地摆着：“这样不累了吧。”

“再近些。”

苏小鱼蹲着朝他挪了两步。

裴敛直起身，凑过去。

苏小鱼的眼正对他的脖间，又一次嗅到青松的香气。

而那人似乎还在靠近。

她的呼吸倏地就乱了，只好强忍着轻轻吐息。

好半晌没动静，苏小鱼觉得自己再憋就要窒息了，腾一下站起来，额头磕到了他的下巴。

苏小鱼“啊”一声捂住脑门，嗔怪道，“你近视眼啊，用得着靠这么近。”

裴敛用拇指揩过下巴，神色餍足：“我本想一次多认几个，这不，被你这么一闹，又忘了。”

“你。”

苏小鱼刚要发难，便见他提笔写字，只好收声。

纸上歪七扭八写了两字。

她拿过来一看，“系统”。

果然是系统！

“行吧，那你再看看，一次认一个就行，多了你又记不住。”苏小鱼揉着头，复又蹲下来。

裴敛看着不断移动的光幕，系统两个字还真就出现了。

【第八次累计完成，脑内OS校对系统发放奖励。】

【随机词条提取：巨滑，哭死。】

【合成奖励强制执行：菊花枯死。】

裴敛扫了一眼房间，屋内没摆菊花：“这光看得累眼，明日再学吧。”转身准备就寝。

苏小鱼头一歪，眯眼看他。

难不成我还拿你没辙了？明天就要你好看。

等着吧，等我把系统弄清楚了，再好好收拾你。

次日，苏小鱼特意戴上一套花样繁复的嵌宝头面，逢人便凑近了问：“好看不。”

实则为了悄悄打量她们的瞳孔。

果然无一人有那流动的光幕。

遇上裴敛正要出门，她眉眼弯弯道：“九爷去哪儿，我一起呗。”

推轮椅的于伯朝她点头：“九少奶奶。”

苏小鱼头一回见他，礼貌道：“你好。”

裴敛不置可否：“于伯，走吧。”

苏小鱼便跟了上去。

不多时，马车停下，他们来到了北苑花市。

深秋季节，花市已过了最热闹的时候，巷内稀稀落落几个买客，还不及店家多。

花就更少了，店铺门口主要摆着山茶、秋海棠和木芙蓉。

照理说，菊花才是秋日魁首，可今日却一处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