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
黎深刚舒展开的眉头又蹙起。
她在画他?还知晓了他的姓名?还敢抱着他蹭?
青绿的灵力柔和地飞出,绕着画飞了两圈又慢慢消散。本想将画毁了,却在思量过后又取消了念头。
春日还有些寒,她的窗却半开着,能看到院中雪白花树。
黎深手指捏起被角,拉到她身上。
*
“醒了。”
刚睁开眼,就听到熟悉的声音。以沫抬眼,长发长袍的黎深坐在床边的矮凳上,姿态娴雅优美。
她抬手就要去掏枪,身体却僵住动弹不得。
“我用灵力暂时封锢了你,臆症还没好吗?”
怪物抓住了她却没有杀她?
灵力,臆症?
“师傅?”这个人说过师徒的字眼。
“是师尊。”所以还是没有恢复?
看出黎深眼中的怀疑,以沫忙改口。“师尊,可以先放开我吗?”
“适才你怎么了?”
“我做了个恶梦,现在清醒了。”情况不明,以沫不敢乱说话,只能顺着他的话编。
恶梦?什么样的梦?让她先是抱他,再来攻击他?
“梦中有我?”他询问,语气却淡淡的,仿若他并不真的关心。
“有,梦里师尊是医术很厉害,受人敬仰的医生,就是大夫。”以沫说的很慢,存了试探的心。
“然后呢?”
“我和师尊外出行医,遇到了怪物,怪物还变成了师尊的模样,所以我才动手的。”
她说的很委屈,眼神里还有惊怕,倒像是那么回事。
黎深收回灵力,站起身。
“出来上课吧。”
这是过关了?以沫一把掀起被子,提上鞋追出去。
出了门就是旷野。
是旷野?以沫傻眼了。
到处是林木,青草铺了满眼绿,不远处还有一弯闪着金光的小溪,溪边是一棵巨大的,开满白色花儿的树。
踩在绵软的草地上,她四望的眼神落在黎深眼中,思量更甚。
草地上摆着一方石桌并两个石凳,旁边散落着许多书。以沫看他坐下后,才在对面坐下。
这里只有两个凳子,所以平时只有她和黎深两个人。
安静的山林,春日才有微寒天气,生长却过于茂盛的草木,以及满木灼灼的繁花。
这里的一切都透着不正常。
她怀疑过这里是因为能量场波动出现的幻境,可拂过脸颊的清风,流水的声响,草地绵软的脚感,以及可以触碰的黎深,这里不是幻境。
比起幻境,更像是某个真实存在的时空。
也许是能量波动,导致时空重叠,她才会出现在这里。
可是为什么,这个人和黎深长了同一张脸?还有,他有个徒弟,而这个徒弟,长得和她一样!
两人静坐着,他不说话,以沫也不敢说话。
“在想什么?”对视良久,他突然开口。
“在等师尊安排课。”以沫回的小心又有些讨好。
“昨日教的都记住了?”
以沫:“……”她刚来,记住个啥子啊!
她没敢说记得也不敢说不记得,眨巴着眼呆滞而纯良回了声“嗯。”
“把书取上来,今天接着讲。”
书?以沫侧脸望着地上,满地的书,要讲的是哪一本?
书上落了许多白色花瓣,万幸上面的字她倒是认得。以沫蹲下身,目光在众多书籍上仔细地打量。
昨日才讲过的,理应放在最上面。以沫拿起一本落花最少的书,小心地看向黎深。
“师尊?”
“开始上课。”
黎深没再为难她,开始念经文。对面的小姑娘埋头迅速地翻着书页,总算跟据他口中的经文,找到了正确的页面。
她认得字,而且很镇定。开始还小心翼翼,很快又自以为是,甚至还有些得意的模样。
很意外,他居然觉得有点可爱?
如听天书般,以沫发挥上学时的认真精神,虽然听不懂,但能坐得住,还能一脸淡定。
风吹落花瓣,落在桌上,摊开的书上,以及黎深头上身上。风雅温和的青年,眉眼间的淡漠都如此迷人。
以沫心里浮想联翩,师徒两人独处,又孤男寡女的,没有发展点什么?她不相信,反正如果她是徒弟的话,一定会喜欢上这位师尊。
哦对了,床上的画卷就是证据啊,哪个徒弟会偷偷画师傅呢!
那他知道吗?多少会知道一点吗?怎么可能完全不知情呢!可他推开了她的拥抱,还说师徒之间不可。
所以,他拒绝了!
直到黎深停顿了许久,她才一个激灵般回过神来。
“师尊,讲完了?”
“将今日讲的内容再读两遍才可下课。”黎深起身,错身而过时垂眸看了她一眼。